他走过去,伸出手就要去拿。 可他手还没碰到那长弓,就被青琅用法术抢先取走了。 这幽冥长弓并非普通的法器,其幽冥火的威力会随着she箭者的功力而有所变化。 青琅曾经用着弓攻击过凤宁,不能伤他分毫。 可这弓若是到了青大槐手里……凤宁怕是真的难逃一劫。 青大槐看青琅把那弓箭抢过去,皱了皱眉:“小石头,你这是在做什么?” 青琅道:“酒神也就罢了,曾爷爷为何又忽然要和凤宁过不去?” 青大槐胡子一颤,脸上的表情很是悲痛:“……小石头,你不必瞒我了,我知道你受的委屈,也知道纵情酒的事情了。” ……果然。 青琅心中一沉。 ……他就不该相信凤宁。 那人到底还是说漏了嘴。 青琅垂下眼,嘴巴抿得平直,没有说话,只是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看着青琅的表情,青大槐更是心痛万分:“……曾爷爷都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怪不得你前几日看起来那么不对劲,心情也那么低落……你放心,曾爷爷一定会去给你报仇的!” 青大槐说着说着就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把那桌子生生砸成了粉末,他气愤不已:“你年龄这样轻,凤宁那禽shòu怎么下得去手?!喝了纵情酒也不是他做出那种畜生行径的理由!” 青琅抬头看向青大槐,沉默了半晌,忽然道: “若禽shòu的是我呢?” 青大槐愣住:“……什么?” 青琅声音很是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在青大槐脑海里炸出了惊雷: “那日是我先动的手,被区区一坛纵情酒激地做出那种畜生行径的人也是我。” 纵情酒虽然是凤宁灌给他的。 可却是他先吻上凤宁的。 是他把凤宁抱到chuáng上的。 是他意乱情迷,按着凤宁的手腕,问他可不可以的。 凤宁实在是醉得迷糊了,灵力耗费得所剩无几,挣也挣不脱,只是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说:“可以……” 他便再也没了顾忌。 . 后来青琅每想到那日,总觉得凤宁当时可能只是单纯地想问他: “可以什么啊?” 越是这般胡思乱想着,心中便越是酸涩烦闷。 . 青大槐说,凤宁是石头,没有心,也从未哭过。 那晚凤宁确实是没有哭,他只是红着眼尾,声音沾染着颤意。 一遍一遍地回答他不知疲倦的询问: “嗯,喜欢你……” 与第二天早上,那人一脸认真地向他鞠躬道歉,向他说“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只是风寒而已”时的冷情冷血的模样,相差几万里。 . 青大槐都惊得呆住了,声音都磕绊起来:“……小……小石头?” 青琅从身后拿出那把幽冥长弓,递给青大槐,道:“如若曾爷爷真的觉得做出这种行径的人罪该万死的话,不如将这幽冥长弓对准我便是。” 青大槐嘴唇抖了抖,没接。 他盯着青琅的脸,盯着看了许久,才用一种有些微颤的声音说:“……青琅,你不会……不会是喜欢上凤宁了吧?” 青琅沉默了半晌。 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青大槐,说起了一件似乎与此事毫不相gān的事情: “曾爷爷,你还记得十二年前那位曾经救了我,还帮我重塑了筋骨的恩人吗?” 青大槐眼睛忽的闪烁了一下:“……你……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是凤宁仙尊。”青琅道,“他是救了我,给了我新生的人。” 青大槐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并没有对此事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后退了一步,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为难凤宁,你……你继续做你的事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背影略有些匆忙。 . 青大槐走后,青琅把那张幽冥长弓收拾起来,然后拉开了书柜上打开了一个抽屉。 这抽屉空dàngdàng的,里面只搁了两样东西。 艳红色的,崭新的婚薄。 和被揉搓得不像样的,凤宁写给他的,建议他自行退学的书信。 . 凤宁蹲在自家归宁门旁的一个石头后面。 纠结万分。 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虽然他已经通过传音符问了长柏,长柏也表示青大槐这两日并没有来过归宁门,可谁知道那丧心病狂的老神仙是不是在这附近埋伏着呢?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凤宁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并使出了金光罩。 看见来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是青琅啊。 “你怎么来了?”凤宁停顿了一下,很是谨慎的朝着青琅背后张望了一眼,“你曾爷爷没跟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