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大槐拍了拍凤宁的肩,语重心长道:“欲擒故纵。” 青大槐曾经可是只用了三天就追到了媳妇儿的人。 凤宁这回决定听从大师的教诲。 好好“纵上一纵”。 只不过…… “怎么纵?” 凤宁一脸认真地询问。 青大槐道:“最简单的方法,晾着他。别找他,也别理他。” 凤宁皱眉:“那我要是想他了怎么办?” 青大槐瞥了眼他这位恋爱脑老友,叹了口气:“忍着。” 凤宁撇撇嘴,小声吐槽道:“……那他估计要高兴坏了。” 青大槐眯起眼:“你还想不想让我教你了?” “想想想!”凤宁赶紧变出纸笔,“您老继续说。” 青大槐呼啦啦说了一大堆。 凤宁也在本子上唰唰唰记了三四页。 写下最后一个知识点的时候。 青大槐盯着凤宁看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凤宁,三千年前,你为什么忽然想谈恋爱了?” 凤宁悠悠然叹了口气,语气分外悲凉:“你忘啦,还不是因为你家小孙女?竟然开口就叫我爷爷,真是伤透了我的心……” 青大槐却皱着眉打断他:“凤宁,你觉得我会信……” 可凤宁却对他的质疑充耳不闻,只是抬眼看他,唇边挂着一抹轻浅笑意。 这是归宁山的弟子们最熟悉的表情。 平静,柔和,淡漠……遥遥如月。 青大槐一看见他这表情,就明白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他偏过头,叹了口气。 “……罢了。” 凤宁本来觉得“欲擒故纵”最艰难的就是要忍过相思之苦。 可凤宁却没想到,他还没相思两天,就没空相思了。 这件事儿还要从妖界的小公主说起。 妖界的势力日益qiáng大,妖界小公主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她如今不过十八岁,便见尽世间好物,可以说整个天下,就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 可这小公主不知道脑袋抽了什么筋,非要到凤宁的归宁山求学。 但这届招生刚刚结束,根据门规,凤宁并未收她为徒。 但那小公主却怎么也不放弃,几乎是带着全家人来归宁山又哭又闹。 总而言之,很是难缠。 其实凤宁活到这个年纪,早就不把各界王族放在眼里了。 不管这公主在妖界是如何地呼风唤雨有求必应,到了他凤宁面前,也只不过是个来求学的学子罢了。 可这事儿难就难在凤宁的不少弟子都是妖族中人。 出了师门之后,多多少少都是要忌讳妖王的。 更有不少,还在妖王手下做事。 看着跟在妖王身后,那些往届妖族弟子羞愧为难的脸庞,凤宁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只好给了妖族小公主一个旁听生的身份草草了事。 处理完妖族公主的事情,凤宁有些疲惫地回到独玉阁。 凤宁刚想躺到chuáng上,好好休息一晚,就觉得被什么东西硌住了腰。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那枚紫鸢戒。 凤宁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起来,身上的疲惫也扫了个七七八八。 对呀,他怎么差点就忘了呢? 他和青琅还有一月之约呢! 当时青琅问他姓名之时,可是承诺过,允许自己一个月用这戒指同他联系一次的! 凤宁从chuáng上坐起来,端正地拿起这枚戒指,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那个紫色宝石,开口道。 “……青琅?” 没有意外,没有奇迹,这戒指果然与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也是。 青琅那么讨厌他,怎么可能会和他对话呢? 凤宁轻叹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仰了些,有些懒散地靠着chuáng头。 他拿着戒指,继续开口说话。 “青琅,你还记得当时你和我许过这个有关戒指的一月之约吗?我现在来找你兑现诺言了。 “青琅,算算日子,你已经离开了快半个月了。你现在过得好吗?如果你在哪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定要记得呼唤我,因为不管在哪里,我都会跑过去救你的。这几日归宁门有许多琐事,我虽然很是繁忙,却总是在繁忙的间隙想起你。还有,你的同族之人在归宁山过得很好,你也不必挂心 ……” 凤宁说得有些口gān舌燥。 他停顿了一下,可却在这个安静的间隙,敏锐地听到戒指那边有风和海làng的声音。 凤宁立刻就jīng神了不少。 他高兴地对着戒指喊道。 “青琅?你在听我说话吗?我听到你那边有海làng的声音了!” 凤宁高兴地说。 可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不……也不能算是没有任何答复。 至少戒指那边的风声和海làng声瞬间消失了个gāngān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