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朝她走过去，思考着要用什么说词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没想到有个红着脸的女孩子忽然从商铺里跑了出来，撞着他的肩膀和他擦肩而过。 他恍然侧头，就见那女孩跑远了，而商铺里一个男孩子抱着一大捆玫瑰花，还半跪在地上，正在懊恼地扯头发。 在陆姜回恍惚出神的时候，林弯弯已经走了过来，狐疑着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不喜欢出门吗？” 陆姜回忽然不受控制地扁了扁嘴，说：“人家担心你有危险……” 说完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微微发烫的脸。 林弯弯：“……”他他他……他脸红什么？ 陆姜回：“……”他刚刚说什么了？他扁什么嘴？捂什么脸？ 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的陆姜回第一时间转身，拔腿就走。 林弯弯揉了揉眼睛，想要确认自己刚刚看到陆姜回脸红到底是不是错觉，抬眼就看见陆姜回匆匆忙忙地往回走，速度快得要跑起来。 等等，他跑什么？他这一跑，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上演你不跑我就不追的戏码。 林弯弯揪了揪头发：“唉，神棍，你等等我！” 陆姜回并没有听到身后那声呼喊，他脚步极快，挑了一间无人的便利店走了进去，拿起货架上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便往嘴里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身体里那胡乱四窜的情绪压制下来。 一瓶矿泉水见底，他气息不均地撑着货架，盯着货架反光处映出来的自己，直至脸上的潮红慢慢地退了下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走向林弯弯的时候撞到了那个从商铺里跑出来的女孩，女孩刚被求婚了，所以她跑出来的时候脸红得似血欲滴，满脸都是……娇羞。 所以，在和那个女孩有了身体接触之后，他失控地从她身上借来的是……娇羞。 陆姜回看着自己纹路清晰的掌心，自从他能通过身体接触借来一切非实体的东西后，各种意外状况就层出不穷。 后来他慢慢地学会了控制，拿到了主动权。但有时他情绪波动会导致失控，能力莫名地被触发。 比如刚刚，他难得出一次门，就失控借来了娇羞，还在林弯弯面前娇羞了。 什么玩意！他居然在林弯弯面前娇羞了！ 陆姜回咬着牙直吸气，伸手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没来得及打开又气急败坏地放回去。 矿泉水有什么用？长江水都洗不清他的耻辱！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等冷静下来了，才拿着空掉的矿泉水瓶去买单，刚扫完付款码，一转身就看见玻璃门上贴着林弯弯那张变形的脸。 那张脸正一派天真地看着他。 …… 身体里的娇羞又开始奔腾起来了。 陆姜回默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苦其心志”，他握着水瓶拉开了便利店的门。 林弯弯苦巴巴地看着他，她本来就饿了，走了那么久，刚才还跑来跑去地找他，胃里最后一点点能量也花光了，她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你跑什么呀？追你都追饿了。”她扭头看着便利店柜台上热气蒸腾的咖喱鱼蛋，又看了看陆姜回，忽然也不知道自己追上来干什么。 “人有三急……”陆姜回甩出用惯了的借口，脸却又不可阻止地红了。 这该死的娇羞！ 林弯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空水瓶，忽然福至心灵，难道……他刚才红着脸跑掉，是因为忽然……很急？ 林弯弯对空水瓶的用处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她善意提醒：“你少出门可能不知道吧，其实这附近有公厕的。” 陆姜回在抓狂之前抬步就走，林弯弯紧紧跟上。 明明应该很讨厌他的，他可是撒谎不打草稿的神棍呀，可是在这繁华闹市里，周遭都是陌生人，这个刚认识几天的室友却生生让她多出了一丝亲切。 “别跟着。”陆姜回一开口说话，耳根都红了，为了不让林弯弯跟着自己，不得不许诺，“你不是饿了吗？你在这等着，我一会回来……带你去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的林弯弯，十分乖巧地停住了脚步，还很善解人意地给他指路：“前面左转左转再右转，有一个男厕……” 陆姜回连解释都费事，快步地离开了便利店门口，他按原路来到撞到那娇羞女孩的地方，就看到女孩和男孩面对面站在商铺门口，女孩看着男孩一脸高冷，看得男孩有些瑟缩。 陆姜回微微叹了口气，快步往女孩的方向走去，在和她擦肩而过的同时，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还你……” 不小心跟你借来的娇羞，还你。 女孩莫名地看了看陆姜回一眼，回头再看她对面的男孩子，飞快地红了脸：“哎呀你不要再说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陆姜回走出十多米后，身后传来了男孩张扬的欢呼声，他回过头时，脸上潮红已经褪去，又恢复成那个冷冷清清的陆姜回。 他最后看了一眼抱在一起转圈的小情侣，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 陆姜回回到便利店门口时，就看见林弯弯趴在玻璃窗口前，盯着货架上一排包装诱人的方便面瞧。 她的心情很纠结，她应该坚决和神棍势不两立的，怎么可以听到人家要请吃饭就立马为五斗米折腰呢？！ 但陆姜回是一个救过她的神棍，她对他横眉怒对，就是忘恩负义啊。 不知道林弯弯内心在激斗的陆姜回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想吃什么？怎么不进去买？” 他将借来的东西还了回去，不用再压制自己，连语气也轻松不少。 林弯弯揉了揉脸，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包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工，她的财产只剩下三位数了！怎么敢乱花钱？ 陆姜回见她隐隐有为难的神色，立刻了然，连泡面都买不起，她果然过得不是一般的差。 林弯弯赶紧立正站好：“你回来啦？你刚才怎么会突然出现的？你是不是跟踪我？” 她只是开玩笑般随口问问，谁知道陆姜回竟然点了点头：“是。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怕你出事，就跟过来了。” 如果他没跟来，她的钱包手机大概就要失踪了。 林弯弯从他口里听到“怕你出事”四个字，忽然有些感动，这个神棍其实比别的神棍要善良。 也许他只是不小心误入歧途，还有得救！ “走吧，我请你吃饭。”善良的神棍故意无视了林弯弯眼睛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抬脚就往外走。 林弯弯赶紧跟上。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她可以试试感化他，让陆姜回这只迷途小羔羊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这样一想，所有的纠结就都不复存在了。 她轻快地问：“我们去哪里吃饭？” 陆姜回飞快地应：“回不知处吃，我叫外卖。” 林弯弯停下了脚步，特地赶回不知处吃外卖？陆姜回的脑回路果然不是她这种凡人能懂的。 她好饿，饿得没办法继续感化迷途小羔羊了。 陆姜回见她没有跟上来，疑惑地转身，就看到她小脸上一脸哀怨。 他不由得皱眉：“你想在外面吃？” 人多的地方很不适合他，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又突然失控。 林弯弯口是心非地说：“没有没有，回家吃也可以呀，我什么都吃，你点吧！”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这里回去要一个多小时呢，你也饿了吧？先吃块巧克力……” 递出巧克力的同时，她肚子不争气地“咕”地一声。 陆姜回看着那半块指头大的巧克力，不知怎么就开了口：“算了，在外面吃吧……” 话音刚落，林弯弯立刻振奋起来：“啊，我知道有一家小店，又经济又实惠！” 她走在陆姜回前面，不时回头看她，街灯辉煌，照得她整个人都跟着发亮。 陆姜回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下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 怎么哭了？ 林弯弯摆摆手，丝毫不在意：“没什么，我想通了，不就是工作嘛，找找总会有的。” 她带着他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家装修成木屋的小店门前。 小店很小，又藏在陋巷中，如果不是熟客，当真找不到路。 “老板娘！我又来了！”林弯弯推开推拉门，熟门熟路地跟前台的老板娘打招呼。 “诶，弯弯，来啦？”胖胖的老板娘站在柜台后，笑眯眯地打量她身后的陆姜回，“哟，这是你男朋友吧？” 林弯弯笑着解释：“不是，他是我室友！” “哎哟，我懂！你们这是……住一起了吧？”老板娘一脸的“我理解”，朝着林弯弯挤眉弄眼：“哎，你看你，最近没睡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 林弯弯还在纯情频道，不知道老板娘即将开车，老老实实地说：“是呀，还每天早上起来都腰酸背痛的。” 老板娘闻言立刻转向陆姜回：“小伙子精力旺盛，阿姨懂，但你得顾着我们弯弯，晚上少折腾她，纵欲过度不好……” 陆姜回太阳穴突地一跳：“？” 林弯弯没想到老板娘说开车就开车，立刻跳起来打断她：“老板娘你你你……胡说什么？我和他之间是很纯洁的！” “你看你，还害羞了。”老板娘用很不纯洁的目光睇了林弯弯一眼，“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很纯洁。” 林弯弯：“……” 她缩着脖子回头看着陆姜回傻笑，笑出了满屏的尴尬。 被奉劝别纵欲过度的陆姜回看在林弯弯这一笑上，无奈地克制住了转身就走的欲望，跟着她走进店里。 林弯弯挑了角落的位置，又殷勤地跑过去替他拉椅子，说：“你坐这里吧，这里离过道远，没人会碰着你。”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久违了，陆姜回顺着林弯弯的安排坐下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像从他说请她吃饭的时候开始，小姑娘的态度就又缓和回来，不再用看杀父仇人一眼的目光看他了。 陆姜回想，还挺好哄的。 老板娘的小女儿过来帮他们点餐，眼睛不停地往陆姜回看去，见他回望，立刻躲开视线红了脸。 林弯弯托着腮在心里感叹，看来她也不是唯一一个被陆姜回美色所迷的人。 她乐呵呵地看着墙上的餐牌：“我要一碗咖喱鱼丸……” 小姑娘打断她：“不好意思，今天的鱼丸已经卖完了。” “那要牛肉丸吧。” “牛肉丸今天没有呢，您看看其他的吧……” “……那要个烤鱿鱼吧。” “烤鱿鱼也卖完了……” 她搓了搓鼻子，笑眯眯地看向陆姜回：“还是你来点吧，我从小倒霉，点什么没什么，等我来点的话估计没几样是能吃的了。” 陆姜回没有犹豫，立刻报了几个菜名，小姑娘一一记下来，又给陆姜回一张号码牌：“今天我们有活动，消费满额可以抽奖哦。” 陆姜回示意她放下。 他没有伸手来接，小姑娘似乎有些失望，但是还是顺从地把号码牌放在桌上，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你没女朋友吧？”林弯弯托着腮看陆姜回，隔着眼镜，却还是让人觉得他的目光凌厉，有时候他一个眼刀甩过来，她都没敢接，可是这会她像打了鸡血，对他的冷漠无所畏惧，“你看不出来呀？小姑娘很喜欢你，反正你那么宅很难认识女孩子，要不……” “你说你从小就倒霉？”陆姜回答非所问。 “啊？”林弯弯骤然被打断，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只好回答陆姜回的问题：“比普通人倒霉一点吧。” 陆姜回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说说，怎么倒霉法？” “啧啧啧，那说来就话长了！”这世上还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林弯弯觉得新鲜，摸着下巴仔细地回想，“堵车你见得多了，你见过堵飞机的吗？” 陆姜回：“……” “高考别人耳机听到的是英语题，我听到的是情色电台念英文小黄书的。” “小时候许愿池许愿，都说硬币能立起来愿望能成真，我更厉害，我的硬币每次都是直接崩了。” 她的倒霉事有一箩筐那么多，可是她说得兴高采烈，仿佛这些倒霉遭遇丝毫不能动摇她的快乐。 她说：“还有一次遇到情侣吵架，一个姑娘泼男朋友红酒，那酒直接泼我身上了，哗！重点来了，姑娘在一楼，我在二楼。” 陆姜回静静地听，刚刚要弯起嘴角，就听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还有……最倒霉的，可能就是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吧。”她抿着嘴耸耸肩，“我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她强颜欢笑地掩饰着，可是再怎么样掩饰，她的沮丧还是泄露无疑。 菜刚好在这时候上来，热气蒸腾的鱼头豆腐汤熏得陆姜回的眼镜起了雾，又缓缓散去。 陆姜回拔出筷筒里的筷子，用开水烫了，放在林弯弯面前的盘子上。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几乎看不出表情，却又并不是冷漠，他只是非常非常地沉寂。不说话的时候，像一棵长在水里的竹。 他甚至没有安慰她。 林弯弯盯着他看，陆姜回也不闪不避，只是提醒她：“吃吧。” 林弯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就着白米饭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我总有一天会触底反弹的，等我走上了人生巅峰那天，我罩着你啊。” 陆姜回弯了弯嘴角，算是表示了同意。 她吃得香，但陆姜回却只是伸了几次筷子，就开始低头看手机。 “别玩手机了，吃饭，你不饿吗？”林弯弯以前操心顾意操心惯了，见陆姜回不吃饭，像老祖母般操心地敲敲了他面前的桌子。 陆姜回挑了挑眉。 林弯弯反应过来自己逾矩了，连忙把手收起来，低头吃饭。 过一会她偷偷抬眼，发现陆姜回在看她。 他说：“没玩手机，在接单。” 林弯弯嘀咕：“又欺骗无知群众。” 陆姜回充耳不闻，看了看面前清空了一大半的菜：“你吃吧，只叫了一人半的量，我不饿……刚才喝水喝饱了。” 他实话实说，林弯弯却有了别的联想。 她看他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像别的年轻人追求时髦打扮，每天都穿同一身衣服，生活用品似乎也很有历史了。 林弯弯感觉他过得还……挺清贫的。 想想也没错，他如果有钱也不租凶宅了。 难怪他只叫了一人半的量，原来和她一样囊中羞涩。 就这样他还坚持请她吃饭，林弯弯越想越觉得过意不去，她抬起头，用老母亲般的目光看着陆姜回。 陆姜回被她看得背脊发麻：“是不是还没吃饱？可以再点……” 林弯弯赶紧摇头：“饱了饱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陆姜回点点头：“那回去吧。” 他站起来就要走，林弯弯却叫住了他：“等等，还没抽奖呢！” 陆姜回顺着她的目光，就看到放在筷筒旁边的号码牌：“你抽？” 林弯弯摇头：“不不不，我从来就没中过奖，你来吧，你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她的倒霉陆姜回是知道的，也不推拒，拿起号码牌就去了前台。 前台放着一个开了洞的纸盒，里面放满了不同颜色的小球，陆姜回伸手随意拿了一个，是金色的。 老板娘惊讶地喊起来：“诶，小伙子运气不错啊，金色球就一个，这样都被你抽中，一等奖呀！” 林弯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倒霉起来还会传染别人，比如顾意，只要有林弯弯在，时时有小幸运的顾意，也是没办法中奖的。 林弯弯咬了咬下唇，发出土拨鼠一样小声的尖叫：“老板娘，一等奖是什么啊？” 老板娘神秘地提出一个大瓦罐：“我们自家酿造的酒，女的养颜，男的补身，嘿嘿嘿，你们也该补补了，你懂的……” 接收到老板娘眼神暗示的陆姜回干脆掉头就走。 他不懂，也不是很想懂。 林弯弯连忙接过老板娘手里那罐酒，道过谢之后便追了出来，两个人刚好赶上驶进站的公交车。 回西城区的公车向来是空荡荡的，林弯弯知道陆姜回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抱了那罐酒坐在后排。 陆姜回看着窗外，她就看着他。 从一见面她就知道陆姜回的好看与众不同，时间仿佛在他身上沉淀了许多东西，让人不由自主有些着迷，比如她现在，就被迷得眼睛眨都不眨…… 呸呸呸！林弯弯使劲晃头，一不小心就又被色所迷。 可是她室友长得是真的好看呀，等她演而优则导的那一天，她要拍一场公车戏，男主角就这样看窗外，哗，一定迷死少女一堆。 她想着，干脆把手比成镜头，把陆姜回框在里面。 她正自得其乐，就见框里的男人忽然回过头来看她，愣了愣，然后就在她用手做框的画面里，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只是一瞬，又恢复成原来冷清模样。 可是……要死，她怎么突然心跳这么快？ 一直回到不知处，陆姜回那一笑的影响还没彻底退散，她匆匆和他道了晚安，就头也不抬地往自己房间走。 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玄幻，首先她宅得不行的神棍室友居然因为担心她而出了门，两个人还和谐地一起吃了饭。 那段被放弃的室友情，好像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林弯弯挠挠头，这才发现刚才陆姜回抽中的那罐酒还抱在她怀里。 她给他发信息。 “你的酒。” 他还没睡，回得飞快：“放你那，下次赏月喝。” 和他赏月？林弯弯想起陆姜回在公车上那回眸一笑，实在很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怎么心跳又快起来了？ 林弯弯没有回复，她把自己丢到了床上，捂住自己的心脏滚来滚去，滚着滚着就不小心睡了过去。 而没有收到她回复信息的陆姜回倒是接到了沈清的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唉声叹气：“老子尽力了！小姑娘是石头蹦出来的吧，我查了这么些天，别说她祖宗八代了，连她亲生父母是谁都查不到！” 陆姜回少见地没有开口讽刺沈清没用，只是沉默。 沈清认识他这些年，也知道他这态度证明了这事情相当重要。 他叹了一口气：“你也不要想太多，没准她不是被你借走了好运，只是天生倒霉呢……” 陆姜回用手指敲了敲手机，没多探讨这个问题，只是说：“挂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南边屋子透出的柔和灯光。 既然连沈清都查不出她的身份，那他只能亲自出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