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谓扑烂?” 噗! 无视他诡异的发音和探究的目光,夏初七调戏的挤了下眼睛。 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了。 名书、名画、名曲、名……多少沾个名”的东西,都是一般人瞧不明白的?而一般人不懂的,那便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洋气的。正如赵樽不懂她,不懂她为何会懂得那么多。那么只有这样儿,她夏初七在他眼里,才会有利用价值。 有利用价值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从玉皇阁出来,虽然心里头迫不及待,可夏初七转了转念头,还是先去了月毓屋里瞧她。先头出的那档子事儿,她哪能不知道月毓不痛快了?都说县官不如现管,自古女人的嫉妒心又最为可怕,防得了初一,防不了十五,那月大姐不痛快了,她能痛快吗? 进屋的时候,月毓果然没睡。 不过她的情绪却比想象中淡定得多,或者说她压根儿都无所谓一般。只拉了她的手,反过来笑着安慰她,还在她临走前特地温声jiāo代。 楚七,想必你也瞧出来了,咱爷那脾气那是谁也摸不准。哎,他喜欢你在跟前儿伺候着,你啊,就多顺着他点儿。爷心里头舒坦了,咱的日子也便好过一点,明白了吗?” 明白,多谢月姐替楚七周全。” 旁的话她也不便说,只能敷衍的笑笑退了出来。 写那个所谓的计划书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儿,难就难在她不惯古代的毛笔书写。一连写了好几遍,那些个有碍观瞻的字儿,还是与她高大全的战略合谋计划书”的题目有点儿不搭调。可不管怎么说,事情成功了一半。只要明儿赵樽同意了,她便可以拿回镜子带走傻子赚点银子出去买房置屋养小白脸了…… 翌日。驿馆院。 将那一张纸笺反复看了几遍,赵樽面不改色地坐在太师椅上。 这便是你的扑烂?” 夏初七憋住笑点点头,站在他的椅侧,指着计划书上的几个大题目,毫不客气的夸耀着自个儿,第一步,请君入瓮……再看,第二步,借机造势……接下来,第三步,杀人灭口。这几个步骤,gān脆利索,牛不牛bī?”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却歪七倒八的字,赵樽半晌儿没有回答。 他的面色,凉凉的、yīnyīn的、冷冷的…… 这主儿的逻辑真让人琢磨不透。 夏初七观察着他的表情,又浇了点儿油。 爷,俗话说得好,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您对前程就没点儿更大的想头……嗯?” 他嘴唇一扯,只幽冷望她,还是不表态。 伸手捏在他的肩膀上,揉啊捏啊,她拖着清脆的小声儿,爷,您留我下来,不会只是想让我替你拿肩捏脚吧?您的顾虑我懂。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这份儿计划里,我为您出这谋,划这策,便是要让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名正言顺。” 她话音刚落,手腕便是一紧。那厮一把将她拽到了面前,看她的眼神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高深莫测。慢慢的,他起身,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一张俊脸低下来,浅浅的气息几乎快要拂到她的脸上。 你就这么了解爷?” 眼前放大版的俊脸,低压得让夏初七呼吸不畅。 不是了解你,只是了解人性。” 纵观历史,哪里有不想做皇帝的皇子? 她声音一落,赵樽便放开了手,宽袖拂出来的冷风里,有一抹青糙般轻幽浅淡的香味儿,语气却带了一层薄薄的,浅浅的,凉凉的,听得见,却又无处可查的情绪。 你有何条件?” 说到点子上了。夏初七轻笑,第一,还我镜子。第二,放我自由。” 第一条准。第二条……”他顿下,冷瞄她,冷冷说,不准。” 嗤!贱人果然厚颜无耻。难不成要让她替他打一辈子工? 夏初七磨了磨牙,恨恨低骂,老jī贼!” 你说什么?” 轻咳下,夏初七呛了下口水,吐了下舌头,我说,呵呵呵,我算老几啊?爷您这么有人格魅力,我又何苦要离开呢?” 双眼浅眯一下,赵樽又是一阵沉默。 他一冷,四周便都冷了下来。 其实,夏初七从来不觉得自个儿胆小。相反,她是一个大胆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