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小金虫手则”第二条:做出保证,要快,要有诚意,要神情笃定且坚毅。 “如果你希望我是卷发的话,我可以用大理寺的烙铁烫成卷的。” “哄小金虫手则”第三条:针对问题根源,提出解决办法,一条不行就三条。 “或者你想要变成直发吗?我也可以试试给你烫直,就是会有风险,一不小心就秃了,焦秃焦秃的。” “哄小金虫手则”第四条:开个小玩笑,只要能把人逗笑,就说明问题不大。 李玺果然笑了。 他向来生气不会超过一刻钟。 “我不烫,你去烫吧,就烫成那种‘焦秃焦秃’。”斜着眼睛,扬着下巴,很霸道。 知道他在开玩笑,魏禹也不怎么真心地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坐到他旁边。 李玺瞬间警惕,连忙往水里缩了缩,又把花瓣拢过来挡住自己。 大意了,大意了。 居然忘了,这个家伙前不久还……那啥他来着。 魏禹无视掉他警惕又嫌弃的小眼神,伸手捞了一缕小卷毛,温声道:“王爷看过胡旋阁的胡旋舞吗?那些舞伎皆是卷发,有男有女,穿着七彩胡服,戴着宝石发饰,头发披散着,卷曲柔软,很是美艳。” 李玺怀疑,“真的?” “王爷可以亲自去看看。” 李玺故作为难,“下午还要上学,错过了一堂课,会错过许多宝贵的知识。” 魏禹失笑,“是啊,读书这么重要,咱们还是回学宫吧。” “去胡旋阁!”李玺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露出白嫩嫩的胸腔,还有胸前…… 魏禹怔了一瞬,猛地转过身,喉头微动,眼底有暗芒闪过。 李玺啧了一声。 还真是,谁豁得出去谁是哥哥! 魏禹提前跟胡旋阁打好了招呼,今日的胡旋阁没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也没有任何bào露的表演。 三年长安县丞,五年大理寺职官,魏少卿办了许多案,帮过许多人,在长安城的三教九流中有着极高的威信。 但他从不用手中的权力和威信办任何私事,今天是第一次。 舞伎们把花阁布置得华丽又温馨,到处摆满鲜花和茶果,非常符合小福王的审美。 李玺一进来就觉得无比亲切。 胡旋舞很好看,女伎柔美,男伎英武,旋转跳跃,卷曲的发丝飞扬起来,配着漂亮的宝石头饰,奇异又美艳。 李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想象着披散时的样子。 魏禹拉着他去了更衣间,解开他束得极紧的发冠,只挽了一个小揪揪在头顶,额角留了短短的两缕,微微向后弯着,刚好修饰了发际线。其余的披散开来,不用特意打理,只自然地垂在肩上。 其实李玺的头发并没有特别卷,只是从中段往下呈波làng状,柔软蓬松,衬着他白皙的脸颊,纤长的睫毛,jīng致又俊俏。 衣裳饰品也是魏禹特意准备的,不像之前那样把所有昂贵的东西都往身上挂,只挑适合他的,简单清慡又不失贵气。 改变形象的小福王,一下子从那个故作老成的少年郎变成了漂亮的瓷娃娃。 李玺赶在散学之前到了校场,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李木槿第一个冲过来,抓着他左看右看,“你还是我小弟吗?怎么突然变好看了?说!你是不是偷偷去仙女娘娘那里泡了‘变好看水’?” “是啊,就是泡了‘变好看水’。”李玺嘴角翘得老高,“说,你弟弟现在是不是长安第一大美男?” “是了是了,一定是,除非排榜的人眼瞎。”小娘子们纷纷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的变化。 郎君们也放下弓箭,驻足旁观。 心下暗自感叹:小福王这模样,倒把一群美娇娘比了下去…… 隔着人群,李玺看向不远处的魏禹,眉眼弯弯。 魏禹勾着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从此以后,小福王就真的是一只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的小金虫虫了。 经过柴蓝蓝身边的时候,李玺第一次看到这位娇艳的大美人低下头,满脸愧疚地说:“抱歉,小时候太混,不该那般对你。” 李玺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是我混蛋,不该给你起绰号,不该拿蚕宝宝吓你,是我错了,你骂我吧,也给我起绰号吧!” 柴蓝蓝毫不顾忌地喊出声。 这下,不仅李玺听到了,旁边的小娘子们也听到了,还有那些暗恋或明恋他的年轻郎君,都听到了。 柴蓝蓝觉得有点丢脸,却并不后悔,看着李玺散在肩上的卷发,又说了声“抱歉”。 “我就不说‘没关系’,让你愧疚一辈子!” 李玺趾高气昂地越过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我现在还挺喜欢‘小卷毛’这个绰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