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guī孙儿造谣?胡说——”李玺骂到一半突然顿住。 庚帖…… 他们可不就是换过了嘛! 难得看他吃瘪,柴阳还要说什么,却被魏禹拦下,“我先送小王爷回去,慎之兄,告辞。” 护短的姿态简直不要太明显。 金吾卫们激情讨论—— “不是说小王爷求的亲嘛,怎么这时候倒一脸娇羞?” “我还听说,小王爷是上面那个,这么瞧着,也不像啊!” “是呢,反倒魏少卿坦dàng些,像个爷们……” 娇羞你个头! 爷们你个绣花枕头! 老子还没走远呢! “不许骂脏话。”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敲敲他脑袋。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脏话了?” “在心里骂也不行。” 李玺:“……” 魏爹,你赢了。 “眯会儿吧,到家叫你。”魏禹笑笑,敲脑袋的手改成了揉。 后面在现场直播—— “啊,摸头了摸头了!” “哟,小福王害羞了,把魏少卿的手打下来了!” “还是魏少卿大度,被下了面子还要哄着。” “上下立见啊!” 李玺:“……” 就很憋屈。 回了福王府,又是一个坎儿。 自从杨兮兮的身世揭开之后,杨氏就病了,倒不是身体有多大问题,而是jīng神头不好,情绪极差,整日不出院子,也不让小辈们去问安。 瑞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李玺又当朝求娶一个男人,她竟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她不问,李玺却得说。 即使是先斩后奏。 福禄院中一股浓重的药味,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廊下不见小丫鬟们打闹,仆役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擦洗花池的动作都特意放慢放轻,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定王妃杨氏歪在榻上,垂着眼,面上一片yīn郁。两位女使侍立在一旁,瞧见李玺,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玺冲她们笑笑,规规矩矩给杨氏行了个礼。 杨氏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玺微抿着唇,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亲昵道:“母亲还生我的气呢?我这不是为了帮三姐姐嘛,不会真娶一个男妃的。” 杨氏瞧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事太后娘娘已经跟我说了,你也大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不用问我,我也管不了。” “母亲……”李玺想要撒个娇,让她高兴起来。 杨氏却冷淡地别开脸,“我乏了,想歇歇,去你三姐姐那玩罢。” 李玺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了。 怎么说呢,有点失望,还有点难过。 他从小跟着太后长大,和杨氏一直不大亲近。但是,这些年他一直很努力地做一个体贴孝顺的儿子,想让母亲高兴,想弥补父亲早逝的遗憾,在杨氏面前,他从不捣蛋。 然而,这些点点滴滴的付出就像石沉大海,对于杨氏来说,还不如杨兮兮假惺惺地给她摘朵花让她高兴。 李玺有时候会暗搓搓地吐槽,但凡他的心眼像杨兮兮那么小,早变态了。 李玺蔫头耷拉脑地往外走,小丫鬟们在后面悄悄叹气。 “每次阿郎从福禄院出去就是这副模样,怪让人心疼的。” “唉,别说阿郎,我都不想进这院子。” 一连串的唉声叹气。 从福禄院出来,李玺回了趟自己的金枝院,拿上大包小包的礼物,又去了寿喜院。 进门之前先对着窗纱调整了一下表情,免得李木槿看出来。 正笑着,门哗的一声从里面拉开,门里站着披头散发、一身乱糟糟的李木槿。 李玺惊了,“阿姐,你刚从泔水桶里爬出来吗?” 李木槿白了他一眼,“我还没说你呢,你对着门傻笑什么?” “笑你傻呗。”玩笑话张口就来。 “我就知道!”李木槿气呼呼的,要关门。 李玺一抬手,把礼品匣卡在门缝上,“阿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济安香铺的新品?”李木槿一脸愤愤,“臭小宝,你还是人吗?你姐我憋在这破屋子里上吐下泻、惨无人道,你你你、你却去买香饼!” 李玺好心提醒:“阿姐,就算我没读过几天书,也知道‘惨无人道’不这么用。” “这不重要!说,你又买这么多香饼做什么?”李木槿痛心疾首。 “嫉妒让人丑陋。” “滚!” “不对,你给我‘古困切,大水流貌’。” “学得还挺快。”李玺嘿嘿一笑,把大大小小的香盒木匣往她怀里一塞,“送你的,失恋贺礼。” 李木槿顿时两眼放光,“真是给我的?济安香铺的最新款?有没有银球香囊?” “唉,贪婪让人丑上加丑。”李玺夸张地叹了口气,一扬下巴,“还不快请一家之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