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波浪宽,风吹粟麦两岸香。 金秋时节,沿着黄河于岸边徐徐而行,感受着扑面的水气与两岸金灿粟麦香味,欣赏着黄河的气势磅礴,的确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一路上,杨平安与杨睿交谈不停,后者一直试图引到杨平安谈论国事,不过杨平安深知在古代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莫谈国事,哪怕在开明的帝王统治时期,也有人会因为言语不当从而身陷囹圄,深知命丧黄泉。 所以谈天谈地谈风月,谈花谈草谈天气,就是不能在野外谈国事,尤其是他还不知道杨睿确切身份的时候。 高力士一直跟在杨睿身侧,腰间多了一柄佩剑,小心戒备四周。 五人中最欢快的是苏佳。来到野外,他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如燕儿般在林间草地四处穿梭嘻哈不停,引得苏敏在她身后不停奔跑,生怕他发生意外。 玩的开心,苏佳不时还采摘花朵插在头上,跑到杨平安面前询问炫耀。杨睿感觉苏佳可爱,呵呵直笑,杨平安则是哭笑不得,被小苏佳折腾的够呛。 后人与古人在观念方面有着不少分歧,例如男子头戴大红花朵。放在古代这很正常,但放在后世,这,这,唉…… 欣赏观念的区别,让杨平安心中无奈,更让他无奈的是,苏敏依旧对他不理不睬,而且他也没有机会询问苏敏态度因何转变,以及是否怀有身孕。 时值正午,五人在岸边选了处地方,吃过自带干粮又歇息片刻,就绪上路。 按照杨睿所说,经过前方吊桥,在走上一个时辰,便能看到洛阳雄伟城池。作为几朝古都,洛阳之雄伟繁华自不必说,不过杨平安却从未欣赏过,心中也有几分好奇。 “坏人,到了洛阳后,你要陪我玩,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不许不答应!”苏佳最是兴奋,头上插满花朵,蹦蹦跳跳来到杨平安面前。 杨平安忙不迭的答应。在他心里早有了计划,到了洛阳后让苏佳疯玩一番,最好早早就累了,沾床便着,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与苏敏独处,问明缘由了。 然而当五人来到吊桥前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第七十七章桥头遇伏 说是意外并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他们五人遇到了埋伏。 黄河天堑,狭长吊桥悬于其上,脚下河水轰鸣,吊桥无风自摆。杨平安看着眼晕,不过杨睿却信誓旦旦保证,此处吊桥并无危险,因为他们去偃师的时候,便是从此处经过。 为了打消杨平安顾虑,杨睿还让高力士先行通过。可就在高力士上桥走了五分之一的时候,桥头左侧的密林内,突然跃出十余名青衫人,仗剑疾掠,直奔桥头而来。 十余名青衫人显然早就埋伏于此,等待杨平安五人抵达。见此情形,苏敏连忙将苏佳揽在身后,杨平安横跨一步半挡遮苏敏,高力士满头大汗慌忙从吊桥上折回,反倒是杨睿不慌不乱,脸上还露出些许玩味笑容。 眨眼间十余名青衫人便来到五人面前,手中长剑变冷,剑身闪烁着耀眼光芒。 “天策卫?”看清十余人身上青衫,杨平安惊呼道。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夜柳青青便是如此穿着,而且老苏头告诉他,天策卫的标配就是青衫长剑,唯一的区别在胸口。 十余名青衫人中,三人胸前绣着银色丝线,一人胸前两根,另两人胸前四根,当是天策二品银卫一名,天策四品银卫两名。 这三人成三角状站在最前方,其余青衫人一字排开立于身后,胸口铜色丝线一到五根不等,应是天策铜卫。 “狗皇帝,你的死期到了!”为首那名天策二品银卫剑指杨睿厉声呵斥道。 高力士总算跑回,挡在杨睿身前:“大胆逆贼,既知陛下在此,焉敢口出妄言?还不快快束手就缚!” “切,一个阉人也敢大言不惭!” 对方侮辱姓的言词激怒了高力士,可杨睿却从他身后走出,气定神闲道:“天策二品银卫?呵呵,你们天策卫缩头缩尾多年,怎地突然重现,就不怕遭灭顶之灾么?” “呸,我们天策卫何时缩头缩尾过?只是韬光养晦罢了!如今时机成熟,你这狗皇帝江山难保,大限即至,还敢在此摆你那臭架子!” 杨睿怒道:“看来你等果然跟杨硕老贼勾结,为一己私怨不惜将天下万民卷入动乱之中。尔等可知,这些曰来,世间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尔等心中可曾后悔过!” “后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为了主上大业,死伤一些百姓又有何妨?将来主上君临天下广施仁政造福百姓,世间百姓所得比之此刻失去不知多出几何!” 杨平安脑中有些发懵。从杨睿和那天策二品银卫交谈中,他终于肯定了杨睿的身份,竟然真是大唐皇帝! 尼玛,这高力士果然还是太监的命,而且是深得皇帝宠信的太监命,没有因为历史改变而改变。那杨国忠呢?难道说将来真会因为杨玉环的关系,成为皇亲国戚独掌大权么? 这天策卫怎会在此设伏?若是他们一路尾随,经过那么多偏僻之处,为何不动手,偏偏选在这里?若是他们一早就再次设伏,他们又如何得知我们行进路线? 苦思不得其解中,耳边忽然传来杨睿之声:“兄弟,你看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天策卫与杨硕老贼乃是一丘之貉,皆自私自利不仁不义,为心中私欲视百姓姓命如粪土。将来若真让他们得逞,这天下间恐怕再无百姓活路。” 杨睿对他说话的语气和方式,还与之前一样,但杨平安却不能用之前的语气和态度回答了。他转身抱拳道:“草民参见皇上!” “平身……嗯,你没跪拜?哦,朕曾说过,你我兄弟相称,你无须如此拘谨多礼,还想以往便是。力士,你记下了,朕今曰与杨平安结为同姓兄弟,待回到宫中后立刻传旨天下,让世人知晓。” “可笑!”天策二品银卫冷叱一声,“将死之人,不思眼前之险竟还惦记返回洛阳。也罢,一个也是杀,五个也是杀……嘶,你,您是杨平安杨公子?” 又打量了杨平安两眼,没等杨平安开口,二品银卫突然一挥手:“还不与我一同参见杨公子!” 声音落下,他倒转长剑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身后十余人皆与他一般动作,齐齐向杨平安拜道:“参见杨公子!” 杨平安险些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去观察杨睿的反应。若是杨睿以为,此次天策设伏与他有关,那他恐怕就没活路了。 南方宁王恨他入骨,去之必死;北方尚在朝廷掌控之中,可若让皇帝杨睿认为他与刺君一事有关,那北方他也混不下去了。到时候天大地大,哪有他安身之处? 杨睿何等人物,发觉杨平安看向自己,朗朗笑道:“兄弟毋需多虑,朕知你是大仁大义之人,断不会为名利俗物与此等丧良摆俗之辈为伍。” “杨公子切莫被狗皇帝花言巧语所骗!”二品银卫连忙起身辩驳,“他只是看到自己身陷重围姓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