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虽然你过失杀蛛,但是你并不知情,所以不予追究。” 余听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问:“你怎么这么了解?” 男同学眉头扬起:“我俩做了六年小学同学,有一次想和他做朋友,偷偷跟去他家,然后就吓跑了。反正听我的,晏辞很怪,你别搭理他。” 说完这番话,男同学坐回到自己位置。 余听若有思索。 晏辞很快回来,手上已经没有了蜘蛛尸体,仔细看袖子上有水渍,估计是洗过手。 他目不斜视,经过余听位置,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余听想了想,决定主动补偿。 她把自己的微信号写在纸条上抛过去,随后偷摸摸观察他的动作。 晏辞有所觉察,漫不经心一垂眼,终于在余听期待地注视下折开了纸团。 她对他晃了晃手机。 阳光下,手机壳上的珍珠坠饰折she出闪烁的光点,光点影影绰绰,在她娇嫩漂亮的脸蛋上跳跃。 晏辞放下纸团,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诺基亚。 或许,也可以称它为老人机。 他拿着老人机,学她的样子晃了两下。 余听眨巴眨巴眼,问号取代脸上的笑容。 对不起,打扰了。 她快速把纸条捞回,转过身再也没有转回去。 ** 余听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直到狐朋狗友过来叫她吃饭才让她短暂的提起jīng神。 “听听,我见你上课的时候老往后面看,看啥呢?” 余听没胃口,勺子一下一下戳着盘子的米粒。 顾双双瞪大眼问:“你不会是再看晏辞吧?我听赵学成说你把人家宠物给踩死了。” 余听含糊不清地喏了声。 顾双双倒吸口凉气,瞥见周围无人,才掐声说:“听听,你别和晏辞接触,他很邪门的。” 余听一听就来了jīng神,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和她说晏辞邪门,“展开讲讲?”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听人说晏辞是棺材子,他爸觉得他不详就把他给遗弃了,结果刚走就出了车祸。反正你别和他有牵连,你看他长得也怪。” 余听从老一辈人口中听说过棺材子。 所谓棺材子就是母体死后,在棺材中出生的孩子,她听过还从没见过。 食堂嘈杂。 旁边的狄月拉她一把,示意她往下面看。 透过人山人海,余听一眼发现走在中间的季时遇。 身形修长,面容姣好的少年落在青chūn期的男生中可谓是鹤立jī群,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女孩,女孩素面朝天,脚上的球鞋已经开胶,绑住头发的黑色发圈也已老旧,浑身上下彰显着寒酸。 她模样不错,清纯,杏儿眼时刻透露着无辜。 是当代男生最喜欢的那款。 余听筷子都要掐断,无名火熊熊焚烧,让她不自觉地咬紧下唇。 夏七七。 季时遇就是因为这个女生当面羞rǔ她。 “你为难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她努力勤奋,是你花一百亿也买不到的东西。” “是啊,我讨厌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季时遇的话尖锐刺骨,充满不屑嘲讽。 即使过了这么久,余听也忘不掉他眼神里的蔑视。 “艹!季时遇还敢带她出来?”顾双双啪得一摔筷子,拉起狄月,“走,我们让她知道知道海川谁做主。” 这头动静闹得不小,周围人的视线全部迎了过来。 两天前余听在校门口向季时遇告白,声势浩大,结果被季时遇的一番羞rǔ堵了回去,并且还拿实验班的特招生和她对比一番。 所有人都知道余听是谁。 余家千金,首富余榕的妹妹,还有一个当红炸子jī余之舟当哥,海川十栋楼有七栋都出余家捐赠。 夏七七呢? 一个家庭贫困,依靠着成绩招进来的特招生。 天王老子惹到余听都要赔礼道歉,更别提是毫无背景毫无身份的贫困生。现在不少同学都等着看余听和夏七七好戏。 余听是看不惯她。 夏七七学习好,自从上学期和季时遇组成学习小组,更让她不快,平常暗地里使过的绊子不少,非但没拉开两人关系,还让季时遇更讨厌她。 但是今天,她得收敛。 她要洗心革面,做一个好人,不能再因为一个臭男人欺负女同学,虽然这个女同学真的很欠欺负。 余听磨磨牙把怒火咽回肚子里,“双双,算了。” 顾双双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余听低头说:“我不喜欢季时遇了,他爱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和我没关系。” 顾双双与狄月对视两秒,重重一拍大腿:“艹!姐妹儿你终于想通了!!” “就说啊,季时遇哪点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