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报送到了京城,皇帝却没有收到。 这其中可能有猫腻的,最大嫌疑便是台阁! 台阁被士人把控! 士人又以四世三公的袁家为首。 刘宏很快便联想到了袁隗。 再加上前段时间,袁谭刺杀曹昂未遂,被他反而坑掉了十倍的粮草钱,事后竟一声不吭,照单全收的反常举动。 更令刘宏自然而然的把嫌疑锁定在了袁隗身上! 曹昂虽然没有参与其中。 但他神思如电。 联系各方的反应,他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 按照张让的回答,那意思很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诬陷了曹操。 如果是这样,那倒也可以成功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被拦在外面,因为张让要搞老曹啊! 可他堂堂中常侍,又会被何人利用呢? 这个人身份地位一定很高。 而且非常有手段! 在雒阳,掰着手指头数,能够让张让忌惮的,怕是也只有太尉袁隗了。 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袁家跟曹家因为云雾山庄的事情有过节,如果是袁隗陷害老曹,倒是也有动机,顺理成章! 但是! 皇帝不知道。 他曹昂能不知道吗? 跟老曹有嫌隙的,可不仅仅是袁隗,还有张让! 他的确可能被蛊惑,但却不能排除他主动诬陷老曹的嫌疑! 更重要的是! 如果张让这家伙心里没有鬼。 又为什么害怕自己闯入宫中,而提前到达椒房殿呢? 他此时故意这么说,会不会是要洗脱嫌疑,从而转嫁给袁隗? 在没有弄明白真相以前。 即便是曹昂,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不过...... 他却不会提醒皇帝。 毕竟,袁隗也是嫌疑人之一。 让皇帝调查调查袁隗也好,或许从对方的反应上,自己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而他自己呢? 可以暗自调查张让! 不管何人,只要威胁到老曹,绝对给他干爬下喽! 恁娘的! 耽误老爹的崛起大业。 那便是跟我曹昂过不去啊! 刘宏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好的,此事朕知道了!既然曹中郎平定了兖州黄巾,那么正好,派他北上冀州,接替董卓的位置,如能斩杀张角,朕定有厚赏!” 张让欠身拱手:“诺!” 这尼玛! 老曹竟然要北上讨伐张角了? 这简直是老天爷白送的战功啊,要知道张角用不了多久便会病亡,此时接替董卓,跟白捡战功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 给力able! 那张让正欲离开,却被刘宏挥手打断:“慢着!曹中郎立下战功,朕自然要封赏,传令台阁拟旨,加封曹操为奋威将军,以资鼓励!” 靠! 老曹这回算是因祸得福啊! 虽然这奋威将军是个杂号将军,但皇帝摆明是要提拔曹操的。 等到大战结束,再有斩杀张角、张宝的战功,肯定可以获封更高的军衔,保不准能得个四镇四平将军,亦或者是四方将军呢! 对比历史上,曹操到逃出雒阳,也不过是个典农校尉而已,这个时代的曹操,简直跟开挂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 这次除了提拔之外。 皇帝明显有试探袁家的意思。 事实再一次证明,刘宏更关注士人、阉宦、外戚权利之间的平衡,至于曹操这种没什么根基的小虾米,刘宏只当他是棋子罢了。 不过没关系! 棋子一旦实力壮大,未来可是能当棋手的! 曹昂现在的一切努力,也就是为曹操以后争霸天下,打一个良好的基础! 至于你们三方势力怎么斗? 跟咱半毛钱关系没有! “老臣明白。”张让应了一声,旋即躬身离开。 可他那眼神中...... 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不甘! 待张让离开以后,曹昂命典满把梳妆台组合起来,那面半人高的镜子,实在是亮瞎人24k钛合金双眼的节奏,何钰大爱有加! 而那桌椅板凳的设计,经过曹昂的一番解释,也让皇帝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当然了,除了这梳妆台,我云雾山庄的各种家具,全都是这种类型。” “哦?还有别的?”刘宏好奇道。 “自然!”曹昂举例道,“比如床榻,宫里的床榻太矮,人睡在上面,容易受地表潮气的影响,对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还有书案,至少有四尺左右,如此一来,人可以坐在椅子上,或者站着写字,再也不用跪坐,影响血脉流通!” “......” 刘宏听得如痴如醉,最终把手伸到了曹昂这里:“你小子,有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知道孝敬朕,不忠不孝!” “陛下!您这帽子扣得有点大了吧?” 曹昂这浑不吝的状态,倒是跟皇帝讨价还价了:“草民我倒是想孝敬您,可自从公主的寒症彻底康复以后,草民哪有机会入宫!” “今日若不是娘娘宣草民入宫,草民也没有机会献上这套组合柜啊!天地良心啊陛下,草民时常受家父教诲,要上对得起陛下,下对得起百姓。” “可是......” 曹昂苦哈哈一声:“咱不是没有机会吗?” “好啦!朕没有埋怨你的意思。” 刘宏大手一挥,轻声道:“皇后不是赏赐你玉蝶了吗?以后再有好东西,随时送到宫里,也让朕尝尝鲜,不得不说,你小子还真有些奇思妙思!” “一般般啦~~~” 曹昂得了便宜卖乖,将玉蝶踹在袖口,保证道:“陛下放心吧,草民这便回云雾山庄,亲自替陛下打造一套实用版的家具!” 刘宏嘿嘿一声:“这还差不多!” 曹昂拱了拱手:“陛下,这天色也不早了,草民便先回云雾山庄了,等过个两三天,保证把家具送到宫里!” 刘宏挥了挥手:“退下吧。” 曹昂应声承诺,躬身离开大殿。 可他刚从椒房殿出来。 还没走多远,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曹公子,你莫不是忘记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