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卖祖产? 丁瑶听了,吓得差点昏过去。 一旁的曹宁更是倒抽一口冷气,他从没见老爷这样愤怒过。 崽卖爷田,这是不忠不孝啊! 曹昂平日里虽然有些不着调,但也不至于这样犯浑吧?竟然敢把祖产卖掉! 这...... 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了。 “老爷,不可能吧?” 曹宁眼珠子骨碌一转,急忙帮着辩解:“昂儿平时虽然有些顽劣,但总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情,这其中定有蹊跷啊!” “是啊夫君,昂儿不会这样的。” 丁瑶赶忙附和一声,抓着曹操的衣衫不肯松手,仿佛曹操现在就要暴走儿子,自己便是拼了命也要阻拦一样。 嬯寷 寷。“子孝信中写的很清楚!” 曹操剑眉倒竖,怒火涛涛:“这臭小子说咱们盖坞堡,手里缺钱,便把祖产卖掉,子孝他们每家还掏了钱,说是感谢咱们平日的照拂!” 丁瑶接过书信,仔细浏览,吓得身子都在不停颤抖:“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昂儿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阿瑶~~~” 曹操皱着眉,声音低沉但却铿锵有力道:“这孩子欠管教,他不是要来雒阳吗?等到了雒阳,我非要好好收拾他不可!” “夫君~~~” “阿瑶莫要拦我!” 丁瑶方才张嘴,立刻便被曹操怼了回去。 她知道曹操的脾气,倒也没有再多嘴,崽卖爷田这种事情的确有些骇人听闻。 记忆里。 昂儿不应该会做出事情啊。 真是...... 平时太忙,对他属于管教? 不行! 不管怎么样,得在昂儿回到家之前,找到他,让他在外面避避风头! ***** 一路风尘。 曹昂终于来到雒阳城。 望着那苍劲有力的两个大字,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曹满清浑身裹得跟个粽子一样,只露着半张脸,抬手指着雒阳城,哭哭啼啼道:“少爷,少爷,你瞧,咱们到了,咱们到了!” “呜呜呜呜呜~~~” 曹昂瞥了他一眼:“滚滚滚!哭丧呢你,赶紧把眼泪擦掉,别给老子丢人,速速进城,老子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曹满清抹掉眼泪儿,立刻变了张笑脸:“嘻嘻,少爷,以前我听老爷说起过,雒阳怡红院里的姑娘,那叫一个水灵!” “咱们要不......” 这声音拉的有些长。 曹昂听了,皱了皱眉,厉声道:“哼!你以为我跟人妻......哦不,老曹一样?那种一点朱唇万人尝的玩意,小爷才不稀罕。” 神特么...... 万一再给惹上病了,岂非得不偿失! 曹昂才不会干这种事情,他招了招手:“走,到雒阳城里最好的酒肆,咱们下馆子,吃他个天翻地覆!” 曹满清大喜:“走喽,跟着少爷有肉吃~~~” 这段时间。 曹满清跟曹昂的确学了不少俏皮话。 俩人直接来到正阳街上,那座三层高的酒肆中,把一锭马蹄金往桌上一拍,各种好酒好菜立刻就端了上来。 虽然这些菜在曹昂嘴里跟吃糠没什么两样,但经过赶路这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状态,再烂的饭菜,也都变成美味佳肴。 曹昂、曹满清愣是把酒肆里,全部的菜系品种,统统给吃了遍,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肚子,享受这片刻的惬意。 “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回坞堡?” “回坞堡?” 曹昂瞪了他一眼:“现在回坞堡,老曹非得打死我不可,要回你自己回,我才不回坞堡。” 曹满清愣怔:“可是少爷,咱们不是来投靠老爷的嘛,怎么现在......” 曹昂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我只是要来雒阳,谁说要投靠他的?” 曹满清:“⊙0⊙” 这尼玛! 毛线意思? 曹昂嘿嘿一声:“老曹根本没让我卖祖产!” 轰隆~~~ 一道雷霆霹雳,雷了曹满清个外焦里嫩。 “少......少......少爷.......” 曹满清吓得脸儿都绿了,身子不自觉打个寒蝉:“您......千万......千万别跟......小的开玩笑,这笑话一点不好笑!” 呵! 呵呵! 曹满清勉强挤出一抹苦笑,但见曹昂认真的样子,顿时蔫儿了:“好吧少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曹昂发出一声蔑笑:“有这么多钱在手里,当然是花喽,先买个宅子,然后囤他几十万石粮草,坐等升值,卖钱!” 曹满清尴尬道:“少爷,这买宅子倒是可以理解,干嘛要囤粮食呢?雒阳的粮价很贵的,即便买也只能是陈年旧粮,不好吃,还容易坏!” “谁说要吃了?” 曹昂白了他一眼。 “●﹏●” 曹满清一脸尴尬:“少......少爷......这粮食不吃,难道......” 曹昂长出口气:“你小子是猪脑子吗?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粮食当然是用来卖的,咱们当中间商,赚差价!” 赚差价??? 曹满清心里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过。 心说,你在雒阳本地买粮,还要再卖给雒阳本地百姓? 这脑子是勾芡着吗? 如果这样都能赚钱,雒阳本地的商贾,岂不都发大财了? 他自然不敢怼曹昂,只能旁敲侧击道:“少爷,我觉得您应该多读读圣贤书,到时候跟老爷一样,举孝廉,拜大儒,当郎官,这才是正道!” 正道泥煤! 老子是来啃老的,可不是来奋斗的。 曹昂像是盯傻子一样的盯了眼曹满清,唇角绽出一丝蔑笑:“你呀!迂腐!还特么愚蠢!这辈子也就这么回事了,不可能有太大的发展!” “我......” 曹满清一万个不乐意:“少爷,我虽然是家仆,但平时也能偷偷读点书,识点字,现在只有读书才是正道,读书才能有出息,这是老爷说的。” “老爷!老爷!你成天就只知道老爷!” 曹昂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是我的侍从,一切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小爷非活剥了你不可!” “......” 。曹满清吓得不敢言语。 曹昂站起身来,甩甩衣袖:“走!去驵会,买宅子,收粮食,小爷要坐地起价,狠狠地赚他一笔!” 曹满清长出口气,摇了摇头,疯了,少爷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