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沉眉头一皱,有些不满道:“你既然已经嫁与我,回娘家住是个什么意思,被旁人说出去,临安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苏扇轻哼了一下,葛青山见云沉有发怒的迹象,忙点头说:“无妨无妨,既然侯爷舍不得思媛,那边让思媛娘过去住上几日也无妨。” 苏扇忍住笑,面上一派不动声色,道:“谢过爹,那我便去见我娘了。” 说罢她就真的连个招呼都不跟云沉打,就这么走出去了。 葛青山害怕她的无礼举动惹得面前这位大人物生气,忙道歉:“侯爷,我这小女儿自幼被宠坏了,您可别在意……” 云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苏扇原本就想从葛府接她生母李氏出来,这下葛青山自己乱了阵脚,然后配合她和云沉上演一场好戏,就可以逼得葛青山亲口同意她把李氏接到临安侯府。 苏扇今日过来没带夜桃,问了下侍女路怎么走,一路上竟然没见着葛思柔,听说葛思情也回来了,却好像躲她躲得远远的,连个人影儿都没瞧见。 说好的冤家路窄呢? 李氏见苏扇过来,面露欣喜,道:“思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娘高兴。不过这两日老爷情绪不太好,家里出了点事,不要紧吧?” 苏扇摇摇头,把方才的事情跟她说了。 李氏脸上满是喜意,眼底却是担忧之色。 苏扇忙解释了一番,奈何自己之前多年的江湖生涯,怎么也搞不懂深闺妇人的思想,说的口干舌燥。李氏忙叫下人送些好吃的点心和新泡的茶水上来。 苏扇瞧了眼桌上摆放的蜜饯金枣和栗子酥,拿起栗子酥咬了一口。 李氏奇道:“你今日怎么回事?怎么吃起栗子味的东西来了?你不是以往都嚷着娘要吃甜食吗?” 苏扇一愣,她并不嗜甜,还喜欢栗子味的东西,没想到葛思媛与她截然相反。这栗子酥味道实在是不如她在江湖的清欢铺里吃的,苏扇便把东西放下了,讪笑着说:“没有……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苏扇拿起一个蜜饯塞到嘴里,做工精致,味道也不赖。 两人面对面交谈,苏扇发现遇上答不上来的问题就往嘴巴里塞东西可以很好地避免尴尬,不多时便吃了一半殿下,吃撑了就觉得有些犯困,脑子也有点迷糊了。 李氏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了头,倒在桌上。 苏扇立即清醒了一瞬间,意识到了可能有人在吃食中下了迷药,但碍不住越发昏沉的脑袋,手刚伸出去,就倒在了桌上,睡过去了。 两人倒了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葛思柔走进来,往里瞧了一眼,对着跪在身后、一直服侍在李氏身边的丫鬟说:“拿了卖身契就赶紧滚吧。来人,给我把三小姐拖到柴房里去。” …… 葛青山把吴大人对自己的诬赖和自己蒙受的委屈来来回回讲了好几遍,多亏他学识深厚,当年读的圣贤书一点都没忘,口灿莲花深情并茂,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云沉慢条斯理地点头,听得看似很专注,实则已经神游天外了。 他听了好片刻,才回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府了。思媛怎么还没回来?” …… 苏扇先是被人打了几巴掌,脸颊有点疼。 然后她被一盆冷水给泼醒了。 她一睁开眼,入目就是葛思柔的脸。葛思柔一如既往地面容美丽,一身裙装更显少女的玲珑身段,此时她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怨毒之色。 苏扇挣扎了一下,她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从头到脚,怎么也挣脱不开。去他大爷的,一上来就上演绑架的戏码,葛思柔疯魔了吗?! 她睁大眼睛,抖了抖眼睫毛上的水珠,然后她看到了葛思柔手里拿着把匕首。 刀鞘精致漂亮,刀面花纹遍布,很好看很值得欣赏。但那也是一把能杀人的刀啊! 葛思柔伸出手,她的手指冰凉,慢慢地触碰苏扇的脸,面带冷笑,声音冰冷,她说:“思媛,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我已经无路可走。我要毁去你的容貌,让侯爷再也看不上你!然后让他娶我为妻……” 去他大爷的这人发神经啊! 苏扇挣动了一下被绑住的手脚,她的发髻掉了,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的衣衫也都湿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苏扇看着葛思柔,说:“葛思柔你冷静一点,若是你蓄意伤我,是否会惹怒侯爷不说,传出去,父亲也不会放过你的!” 葛思柔已经有些疯癫了,喝道:“闭嘴!父亲要我下嫁给那个欧阳颢为妾,凭什么!我是嫡出,你只是个庶女!你却能嫁给临安侯,我却生不逢时,要被牺牲掉嫁给人做妾来挽回葛家的地位!凭什么,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卖萌求评求收么么~ ☆、只此一人 二十五 此时苏扇说不慌那绝对是假的,心想不会还没有大展身手施展绝世武功,先要毁个容啊? 苏扇猛烈地摇头,葛思柔一只手按住她的下巴,只是苏扇挣扎得太过厉害,葛思柔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她也是从未杀生见血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但多日积聚的怨恨在心,葛思柔使出全身的力气固定苏扇的下巴,扬手抬起匕首,面前苏扇的眼神却变了。 她记忆中那个一向自卑懦弱的庶出妹妹忽然模糊了,眼前这个人有一双犀利敏锐的眼睛,五官甚至是凌厉张扬的,那人用一种无比陌生、又带着威胁意味的语气说:“葛思柔,你要是真的敢,你就直接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葛思柔一怔。 就在此时,柴房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坚硬的石子破空而来。 葛思柔手腕剧痛,她松开了手,匕首落在了地上。 葛青山冲上前把她扯开,反手就是一巴掌,“你在发什么疯?!” 下人忙上前给苏扇解绑,苏扇揉了揉手腕,心有余悸地抹开沾湿在脸上的头发。 苏扇回头看见在门口的云沉,他的神色平静,只是紧皱眉头,声音一时有些严厉,对她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这语气就像是在唤一只落了湖的可怜兮兮的小狗,这可怜的小玩意儿还是她自己。苏扇头一次服了软,乖巧听话地走到云沉面前。 云沉柔和了神色,转头对一个小丫鬟说:“去拿条干毛巾和一件干净的披风过来” 他的眸色深沉,一向平和文雅的表情露出了一丝冷意与淡漠,与一旁火冒三丈险些端不住官架子的葛青山相比,云沉可以说是淡定非常了,但是平静,并不代表他没有生气。 葛思柔丢了匕首,表情略带点迷茫,捂着脸什么都说不出来。 完了,她想,不能让临安侯知道!否则她就真的完了! 陈氏和李氏前后到达了柴房,苏扇肩上披着干衣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