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小姐操心,那位殿下既然送我进来,自会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我们可是同条船上的。husttest.com”綪染故意将同条船上四个字说的很重,为的就是传入风泱耳中,给她提个醒,自己已然不在是一介妓子,容不得风泱自说自话,更别说想用手段逼她就范。 “那烟后之事……小姐可有兴趣?”风泱抿嘴一乐,心道这丫头还有几分凌厉,懂得该利用时就利用,烟后的庇护……不错的借口。 “那要看有几分价值了。”綪染也不拐弯抹角,她心里清楚,烟后可能会把其他的资料给她,可烟后的底细是怎么都不可能透露与她,而且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烟后不想让她抓住把柄,而她也不能让烟后觉得自己拿住他的把柄,这棵大树,暂时不能倒。 “染小姐现在知道些什么?”风泱没有先说,只是反问。 “我只知道,这后宫之内烟后的势力正在减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若不是因为如此,烟后怎会把她找来,欲要拴住女皇的心? “那是因为烟后只有三个儿子……”风泱甩了甩扇坠,讽刺道。 “三个儿子?那四皇女是谁的孩子?”綪染这个到没听说,不仅从躺椅上支起身子,有点兴趣了。 “据说是个早死的侍官生的,被烟后抱养了,只是当时发生了什么,很少人知道,大部分人都以为四皇女是烟后的女儿,甚至我想,连四皇女自己都不知道。”风泱提起此事,也很疑惑,只是这份消息虽然不假,却没有更深一步的解释了。 “难怪了……风小姐,如今宫中除了烟后,可是岩君与逸君权利较大?”綪染心中早有决断,却还是顺口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不过烟后与女皇陛下是少年夫妻,爱情不在,亲情也在,虽然烟后没有女儿,但女皇仍旧没有起废后之心,可见其情意,而岩君虽然背景是商人之家,却不可小觑,毕竟他生了二皇女与五皇女,两位皇女,再说陈家也掌握灼烟国一半的粮产,女皇宠都来不及,自然会放些权利,再说逸君,虽然年轻,今年不过24岁,可母亲是兵部尚书,自是有些分量,而且其父亲乃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又是一道保护屏障,前几年有了三皇子之后,今年据说又怀孕了,若是皇女……可想而知……”风泱稍稍分析了下后宫的形势,也和烟后派人来告知的相差不多,只是那失去父亲的皇太女在这当中又是什么角色,綪染很想知道。 “对了,你可知道阮怜?”綪染提到阮字,不免心如刀割。 “怜君在宫中不冷不热,很难说清楚,他不引人注意,母亲却是朝中重臣,可惜没有子嗣,所以没有多少人的矛头指向他……”风泱稍顿,而后马上回答,有点想不明白綪染为何会问起那个不怎么出名的男子。 “行了,大致我也清楚了,不过我还缺点实质的东西……对了,你弟弟还能撑多久?”綪染瞟了眼风泱,有些话不用挑明了。 “三个月……”风泱双眸一亮,暗暗欣喜。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期间怕是还有用的着风小姐的……”綪染重新缩回毯子里,懒懒的说道,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叫我泱即可……”说罢烛火再次晃动,那人已消失不见,仿佛不曾来过。 “泱?风泱?梦……呵呵……”綪染闭上双目,只扯出一只袖子放在床边,而后袖子里紫光划过,一只吱吱叫的耗子顺着綪染的胳膊窜了出去,寻了一个墙角,不停打洞,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之处…… 第二十五章 时间匆匆流失,不带走一丝留恋,仿若风过湖面,虽激起圈圈涟漪,却在涟漪过后,一样风平浪静,似乎从未来过…… 不长不短的两个月,对于綪染来说,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每日学习,吃饭,睡觉,没有任何别的行动,对于烟后的吩咐,从来不会违背,反而愈加努力完成,很得烟后欢心,也觉着綪染这人沉的住气,将来不会坏事,于是更是用心栽培,希望在不久后,成为自己最重要的棋子。 可这期间,只有綪染自己知道有多难熬,这天即便越来越热,可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晚上异常寒冷,身边连个暖身的人都没有,往往冻的浑身颤抖,白天起来全身酸痛,还要完成那些个中规中矩的礼仪动作,每每都是咬牙挺过,之后连亵衣都湿透了,甚至吃饭的时候都举不起筷子。 若是只有这身体上的痛楚还好,可偏偏这次是綪染一人待在一处,原本就未和允瑶分开过,所以如今每夜都会被那些个甜蜜的,悲伤的,懊悔的回忆纠缠住自己,如潮水般的思念,啃食着綪染的心房,不停的提醒她,她的过错,他的情爱,她的责任,如此反复,不得安宁。 不过,即便綪染在这两个月几乎完全封闭的生活着,可依旧不影响她与外界的联系,甚至有时还会与允瑶通上一两封信,石老板那里,自然也不会落下,只有这时,綪染才会感激自己的能力,以及石老板那次冒然揭穿自己的过去,小小的粘土老鼠,不需将其弄活,只要输些能力进去,它便会从地下打洞,直奔她指定的地点,而后回来复命,也不需消耗自己的寿命,即快捷又安全,估计这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这点…… 再说綪染自从上次见过风泱之后,就一直将她身份的疑问放在心里,她既然不肯说,不代表自己不能查,而且珀玥也在上次,因为情急说露了嘴,虽然单单一个梦字,不引人注意,可细查下来,却是个重要的线索,于是她将这一线索提供给石老板,果然在半个月前有了回信…… 凤寥国,位处于灼烟国东部的国家,一向和灼烟国井水不犯河水,而凤寥国的皇室,因为上一代的内战,导致国库空虚,民不聊生,直到现任女皇当政第15年才开始渐渐富足,重新回归强国的行列,但由于战乱影响颇广,导致至今内需不足,所以尚未对周围国家有任何表面影响,这些信息原本綪染都曾听过,只是这次石老板带来更为机密的消息,那就是凤寥国的正统皇室,按照辈分来算,正值青春之辈都以在名讳中间加一“梦”字排序,与女皇名讳中间带“秋”字同理,不过这些都不是綪染认定其身份的依据,因为在石老板这封消息里,还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凤寥国女皇曾有一女,五岁夭折,其名就叫:凤梦泱。 凤梦泱,去掉其间“梦”字,就是凤泱,而凤泱与风泱只差一笔,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让人联想,更让綪染注意的是凤寥国女皇还有一子,从小心疾,看过多少名医,都不能治愈,女皇疼惜,不忍外嫁,最后拖到年岁大了,竟是不声不响的将皇子嫁出,至今对方是谁,都没有公布,只是说,皇子随着其妻主云游四海,寻找神医治病去了。 种种联系,綪染内心自然了然几分,只是其目的尚摸不透彻…… 前几个月,艳妆阁内綪染姑娘的传闻才刚刚停息,如今却又传出那高墙内,后宫中父仪天下的烟后几十年一次回家省亲的消息,据说是因为家中来了贵客,才向女皇告的假,只是让人惊讶的是也不知烟后是如何说动女皇陛下的,竟是要一同前往,这普通百姓家的夫郎回家省亲都很少有妻主愿意作陪,何况是皇家?于是,民间又传女皇妻夫恩爱,虽是后宫三千,却不弃糟糠,情若陈酒,越酿越香…… “什么情若陈酒……”石老板坐在冰冷的石凳上,邪邪笑着,伸手将写满消息的宣纸扔进火盆,那宣纸一沾上火星,立刻蜷曲起来,而后变成黑灰的粉尘飘向空中…… “烧什么纸呢,人又没死……快点过来喝药……”不耐烦的声音,从屋外传进,那不客气的口气让石老板皱了皱眉,却没敢呵斥。 “你喝不喝啊,我好不容易熬好的,要是凉了,可没法喝了啊……”啪,药碗一摔,一身藕粉色纱衣的女子正叉着腰,怒视石老板,仿佛他是个累赘。 “喝……喝……我喝还不行嘛,祖宗!”石老板忍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药碗仰头灌了进去,苦意顿时扩散在口舌之间,还伴着一丝恶心。 “少给我废话,要不是綪染那丫头要我来救你,我才不来呢,让你吃死尸吃到死好了,省得浪费我的时间,还不配合治疗……”藕粉色纱衣的女子收起药碗,絮絮叨叨的说着,看来是被石老板气的不清。 “冤枉啊……奴家天天被姑娘的苦药熬着,哪里敢不从啊……”石老板忍着苦味,眨眨眼睛,抹了两把帕子,看似在哭,可那双眼眸,早就弯了,甚至透着戏谑。 “少来了……你这招都用烂了,你那病大概还需要半年,半年内我不会放弃你的……这是我对綪染的承诺。”女子说罢,拿起碗回头就走,似再也不想看这男人一眼。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石老板盯着她的后背,收起帕子,用一种玩笑的口气说道,却暗含几分认真。 “什么?”女子停住脚,头微微偏过,却看不到石老板的脸。 “你到底是百香,还是含草?世人都道,双生百草,姐姐百香善于医术,妹妹含草善于毒术,你来了那么些日子,却没见到另外一位,莫非……你是百香?还有百草之名几乎让人神化,哪怕断气的人儿都能给催活了,想必两位姑娘也不会轻易出手救人,何况我这毛病还有些棘手,不知那綪染如何说动二位的,可否告知?”石老板从身旁盒子里取出蜜饯放入口中,随后笑着问道,心里却是暗恼,自己的情报网竟是查不出其中缘由,只知綪染逃难遇上二人。 “老板是做消息生意的,自然知晓甚多,何必问我,我姐妹二人之事也不劳老板记挂,不过,我顺便再奉劝一句,百密终有一疏,你做这种生意的,还是小心点好……”女子说完,开门而出,只留石老板咬着下唇,狠狠的瞪着双眼。 第二十六章 叶家,这个在灼烟国举足轻重的家族,灼烟国第一代女皇的原配夫君就是出自叶家,从太祖女皇圈地为王,招兵买马,到后来的吞并小国,杀死叛臣,几乎在历史上都有叶家的参与,太祖女皇与叶家公子一见钟情,即便之后后宫三千,也不曾遗忘糟糠,反而更加疼惜,竟让其生下4个女儿,三个儿子,甚至连皇位也传给了叶氏所生之女,叶家的血统也自然混入皇室的血统之内,当时荣宠可想而知。 可惜在那朝之后,女皇们慢慢不和叶家联姻,甚至还因为叶家在朝中势力过大而逐渐消弱,虽然不至于抄家灭门,可也让其元气大伤,于是,就在某代家主的突然反省之下,叶家转政为商,默默退出政坛,悄悄的将其实力融入经济之中,甚至因为后几代的努力,竟让叶家从原本的朝中元老变成灼烟第一富商,当然,这其中也说明那几代家主眼光独到,每每对皇朝上的皇女押注,都能奏效,以至于到了今朝,叶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从政权到经商,从经商到武林,无一不了解,无一不涉猎,等到女皇再想干预,已然迟了,为了安抚,只得用后宫主位示好,迎娶叶氏子孙,至此,叶家便将太祖那辈的烟后之位以及无尚荣宠重新囊括在内。 只是,唯一让叶家神伤的是,这代烟后竟无一女,那用何来夺取下届女皇之位,如何在日后女皇驾崩后保全叶家?虽然烟后收养已故侍君的女儿,却不是亲生,将来也怕有变,再说如今后宫之内,又有其他两股势力,右相那里自然也蠢蠢欲动,毕竟她的儿子还未生子,叶家衡量之后,自然采纳烟后的建议,既然烟后不能再为女皇再次添女,那便送位合女皇口味的女子作陪,反正叶家在后操纵,未来也可用这方便,打破一家不可送两人入宫的规矩,她们叶家依旧有希望,就算不成,也可让那女皇□蒙眼,指那四皇女为储,大不了,烟后垂帘听政便是,于是,打着这如意算盘的叶家,就将已然化身成叶丝惋的綪染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此刻,叶府前院人满为患,甚至连平日清扫茅房的都前去凑那热闹,原本偏远的小院更显孤寂,只是院中有一女子,似乎并不在意,而是采取一些红蓝,漂洗干净,放入石钵,用杵槌细细捣着,那红蓝的粉香悠悠荡荡,甚至盖过了园中的栀子香。 远处环佩叮当,一个蓝装小童,踩着厚底锦纹靴,蹦跳着从看不到尽头的鹅卵石子路口往院中跑来,一路跑,还一路嚷着,手也不曾闲着,那些路边的花儿草儿们,可是遭了殃,不是断了头,就是折了腰,却换不来童儿的半分怜惜,最后只落得个随处丢弃的下场。 “姐姐……姐姐……惋姐姐,你在做什么呢?前院可热闹了,你怎么不去看看?”小童扔掉石凳上落下的栀子,费力的爬坐在上面,而后饶有兴致的瞧着女子,开口问道。 “人多嘴杂,绵儿知道姐姐好静,怎会去凑那热闹,再说那尊贵的女皇陛下前来,必有正事,我们去多了人,也怕遭人厌烦,不如留在这里,等着传唤好了。”女子撇掉一点黄汁,继续捣着,眼看那剩下的红蓝慢慢变成红色的染料。 “唔……也对……”小童晃着脑袋想了又想,也觉几分道理,便托着下巴,晃悠着短腿,笑着说道。 “绵儿才是奇怪……绵儿是祖奶奶的嫡亲宝贝儿,怎么会跑到我这里玩耍,你爹亲竟会允了?”女子手上不停,却抬头看他,满眼的宠溺。 “绵儿长大了,才不要爹爹老管着呢,再说,爹爹不是正房,现在在后堂呢,我是娘亲带着出来的,不过中途娘亲要应付那些穿朝服的,我觉着无聊,就溜出来了,没想到姐姐也在这里偷懒。”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