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妆词

注意醉妆词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98,醉妆词主要描写了伶人:女尊国中,如伎子一般,却是女子,以色侍人,被世人唾弃,地位在伎子之下,即使从良,也无人愿嫁,惨淡一生....野史曾记,灼烟国太祖女皇训斥:“伶人籍贱,乃是下品,为天下人所不耻,女子中的败类。”...

作家 心蕊 分類 现代言情 | 50萬字 | 98章
分章完结阅读10
    上,而后又从怀里拿出梳子,几下挽了个髻,用丝带绑上,好在今日见的不是贵客,不用太繁琐。xinwanben.com

    “小姐,要木轮椅吗?”琴珍明白主子还是虚弱,不宜多动。

    “啊?哦!不用了,我也想稍稍走走。”綪染像突然被人吓到,恍惚了一下,才明白琴珍说了什么,而后颤颤的从躺椅上站起来,抖了抖身子,让僵硬的身体适应一下,这才依靠着琴珍往会客的主堂去。

    綪染一身虚汗,总算是挨到地方了,之前总觉得这家地方太小,和以前的宅子比起来,简直和小别院一样大,可如今生了病,痛了身,竟是连这几步都得咬牙撑着,浑身的骨头几乎都叫嚣着,欲要断裂,短短的路程自然也成为千难万险了。

    可这才一进门,綪染就憋不住的笑了,实在是没忍住,这也不怪她不懂礼数,只是那坐在圆桌旁,脑袋东晃西晃的,跟个做贼般的女孩,实在可笑,哪里是当初在允瑶面前那装出一副斯文,举止有礼的苍少主,简直就是那情窦初开,想要会情人的小公子,急得都烫屁股了。

    “哟,我说哪里的猴儿跑我这儿来了,是我给你下了痒痒粉呢,还是这圆凳长了钉子?”綪染暂时忘记病痛,嘴角翘的高高的,满嘴的调侃之言。

    “你……你说什么呢……喂,你不是吧,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啊,都脱型了!”梧桐本是被綪染羞臊的想跳脚,却瞧见綪染一副病容,原本那俏丽婀娜的姿态竟然成了霜下牡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混说,只不过伤风而已,你急什么。”綪染摸着自己的脸,暗说不会,自己虽然没有照镜子,可就这么几日,哪有瘦的那么快的,可又想想还是不妥,若真是这样,还想迷惑谁去,看来今晚就要开始好好补身了。

    “啊!你这疯女人,想必又是用了那损心的邪术,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又不是神,干什么老伤自己啊。”梧桐绕了綪染一圈,终是想起,顿时大怒,恨不得拽起綪染打一通屁股,让她不长记性。

    “我可不是为了别的,你吼什么,可是为了你那允美人……”綪染眉眼一挑,心说看你再如何数落自己。

    “啊?那……那也不成,若是你有什么好歹,我……我……”说到急处,梧桐堂堂女子竟似欲要泣之,綪染欣慰一笑,搂了搂她的腰间,这丫头还算良心,没有因为美人抛了朋友,这也许正是当初自己想把允瑶介绍给她的原因,虽然她商场圆滑,也有些心计,小聪明也是不少,可为人本质纯洁,即便知晓自己的秘密以及允瑶的来历,也不曾恐惧或是躲避,甚至得知自己欲要离去,也明了自己和允瑶的关系,也想要好好照顾允瑶,不惜用正夫之位迎娶,要知道,在这世上,女子的正夫一般都是有利益关系的,要么也是具备贤良淑德的,而这位苍大少主却愿意牺牲掉与别家联姻得到的好处,娶那么个非人非处子的怪物,可见情深,只是……他对她无心,而她自己则有些变了。

    “行啦,收起你那套,用来哄男人吧。”綪染不想被她带的感伤,更不愿后悔将这女人带入情海,虽然这原本就是她的错,作茧自缚,是她最好的写照。

    “那允公子呢?”小眼一转,这身着墨绿儒衣的女子,又把心思带了回去。

    “他……估计在忙吧……不过今日我有要紧的话要与你说。”綪染含糊带过,不想老在允瑶身上打转,他来与不来,她已经不想追究,再说,指不定她自己都不想让他露面呢。

    “啥事?”梧桐虽然得知允瑶可能不会露面,有小小的失望,可听到朋友有事,又一脸慎重,便知此事不小。

    “我想把允瑶和家里的仆人们托付给你……”綪染直看她眼睛,看其反映。

    “什么??他应下了??”梧桐都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原本不大的眼睛,硬是撑出两个铜铃来。

    “不是,是我……是我要离开了,而现在有人知道了我的秘密,而且找上门来了,我等不了了,要尽快离开,所以家里的人,麻烦你照应,我想凭你这苍家少主的名头,应该问题不大吧。”綪染揉揉额际,这人果真是把她后面的话给吞了,光听着允瑶了,自己真是罪过。

    “这样啊……”又是失望的脸,“没事,交给我吧,保证给你都看好了,等你回来,一根毫毛都少不了。”梧桐随即脸又亮堂堂的了,不用问就知道存着什么心思,这朝夕相处的,难保美人不会动摇。

    “那就烦劳梧桐了,不过……允瑶那事,你还是问问他的意思,若是他不同意,我也不逼他了,毕竟我欠他颇多,若是我这次我真的回不来了,那他的自由全凭他自己做主,我绝不干涉。”綪染知道梧桐那几乎都要偷笑的模样,立即坏心眼的浇上一盆冷水,反正也没多少日子欺负她了,自己这一去,不知多少春秋,若真是死了,那男人有个依靠也好,不过定会将她放入心中一辈子,这是她的私心,起码……在这世间还有人念着她,也不枉她来这么一遭了。

    草草聊完,梧桐一脸吃瘪的许了綪染三日后帮其搬家,之后又往内院不甘心的遥望两眼,这才悻悻然的离去,想必这夜又不得好睡了,一旁的綪染则目送她离去,直看到她再不见踪影为止,随后吩咐琴珍,把自己扶回房内,再把允瑶叫来,这心结总是要解的。

    第二十一章

    虽然侧身躺在床内,闭着双眼,可依旧听的到门口的响动,那木轮椅滚动的吱呀声正从远至近,而后在门外顿了一下,好一会儿没有作声,綪染含笑,这男人估计又在自我挣扎了。

    纠结了一会儿,那人终是沉下气来,一把把门推开,木轮椅又开始转动,只是转的很慢,似乎怕弄出了动静,惊扰到綪染,于是就这么停在床边,不再前进,干干耗着。

    綪染又等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若是自己再没有行动,怕是这男人都能坐到明天去,不过转而又想,若不是因为自己装睡,这男人怎会如此谨慎,小心翼翼?怕是很久前的记忆还残留在他的身体里吧,毕竟那样的伤痛,怎样都不可能磨灭掉的。

    “允?”綪染不由产生一丝怜惜,声音也比往日柔和了起来。

    “主人,可是渴了?”允瑶移动轮椅来到床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微颤,似乎精神恍恍惚惚的,几次水壶里的茶水都倒在茶杯之外,那茶水顺着桌角,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淡淡的水迹。

    “别忙了,我不渴,允儿,你上来可好?”綪染不忍再看他这样,一把拉过他的手,就要往床上带。

    “等等的……允儿刚出了门去,衣物未还,也没入浴,脏的很……”允瑶磕磕巴巴的不愿上去,可又不敢推开綪染的手,只能抬着胳膊,任她拉着,自己反复的解释。

    “那便把外衣脱了吧,我有点冷……”綪染知道他很怕自己着凉,如今病了,更是经不起寒。

    允瑶听罢,果真不再执拗,几下扒了外套,又开始解亵衣的带子,綪染纳闷,就这么看着允瑶颤颤悠悠脱了个精光,然后才突然想起,原是自己从前吩咐过,若是他不穿自己准备的透薄亵衣上床,就只能光着身体爬上来,原因无他,就是嫌弃他脏!想想年少时,对他也真是太过苛责。

    拉开被子,让允瑶慢慢钻进被窝,手轻轻抚摸过那软弱无力的膝盖,两条细细的痕迹绕了一圈,如同大腿与小腿间有个球形的装置替代膝盖,这便是人偶的构造,因为当时自己的任性,未将此处活化,则造成允瑶终身的遗憾,毕竟《创神》有云:能,必用全身,废一不可,定要一鼓作气,无再造之契机,成则全,败则毁,无侥幸也。

    “主人?”允瑶感觉到綪染的失神,一手则在那毫无感觉的膝盖上游移,眉头渐渐锁紧。

    “嗯?呵呵,躺下吧,我最近怕冷……”綪染抽回了手又重新放在允瑶腰上,把自己的身子缩了缩习惯性的拱进允瑶的怀抱,果真好暖,比起那冷冷的陶质膝盖,要舒服的多。

    “主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允瑶搂紧綪染,又拉了拉她后背的被子,不让一丝寒风灌进来。

    “再过几日,你就和大家一起去梧桐府上吧!”綪染蹭了蹭允瑶的胸膛,坏心的感受他身子的变化,某个部位正在蠢蠢欲动。

    “一起?”允瑶本来咬着下唇,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可一听到綪染说一起,那黑潭般的眼睛忽然透出光来。

    “自然是,这宅子不能住了,有人找上门来了,我怕你们会有危险,何况我也要走了,不能让你们受到牵连不是?”綪染稍稍抬头,嬉笑着咬了咬允瑶的下巴,她就是喜欢这么闹他,有时候激情的时候,也喜欢咬住他的肩膀。

    “可是……那允儿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去苍府,还是说,还是说主人应了苍小姐……”允瑶不敢肯定什么,可又不想死心,他怕主人实际还是把他送给梧桐,其他人不过是避难而已,可若是主人没有应下,那他可不可以试想主人还是念着他的,让他有资格等她回来?

    “唔……若是你想嫁给梧桐,我就去应下,若是……”綪染明知允瑶的心思,还偏偏装作认真的考虑,吓的允瑶赶紧捂住綪染的嘴嚷道:“不,允儿要等主人,允儿不嫁,允儿永远是主人的人……”

    綪染拉开允瑶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而后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思量一阵,终是心中某个部位柔软下来,思及逃难初期,两人到处躲藏,允瑶更是几次被人调戏,却不敢大声声张,只因要为她讨来食物,不让她忍饥挨饿,还好当时允瑶聪明,在脸上涂满泥灰,不然以自己那时失心的模样,根本保护不了他,说不定他当着自己的面,被人轮了,自己也毫无感觉,对于这个男人,自己是愧疚的,从造他出来,就没有一日给过他幸福,甚至连平安的生活也没有,更过分的是,连造他出来,都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他的情……若是没有那血海深仇,她便真的可以考虑,与他相携到老。

    “允,若是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看中哪家女子,那便叫羽知会我一声,好让我为你把关,要是当真那人可靠,你便嫁给那人,幸福后半辈子,若是你还心念与我……”綪染语速渐缓,之后对上允瑶那微红的眼眸,嘴角轻笑,可却如同誓言一般说道:“只要我的事做完,我还活着,那我终有一日,会带你回青谷老家,在我母父的坟头上,插上三注红香,告诉她们,我已娶夫,不必替我忧心……”

    话音未落,綪染就被狠狠的搂紧那个怀抱,脖颈处也跟着沾上湿意,那个男人仿佛想把自己融进体内一般,那样的用力,也不怕自己当场就骨碎人亡了,可又不舍得骂他,只好安慰的拍拍他的背部,自己不敢说,自己对他产生了爱意,可反复细想,如今若是真要产生感情,除了对他,还真没别的选择,毕竟他是现在唯一一个走近她内心的男人,而心底的另外一人,似乎也随着时间的变化,渐渐成为少年时,一场虚幻的梦……可现在怀里的,才是自己的真实,只是可惜,就在想明白的时刻,也是分离的时刻……

    三日后,从苍家来了两辆马车,琴珍带着一些老人家眷们坐上后面一辆,而允瑶则被芩儿扶上了梧桐的马车,一路上,自是双目含泪,依依不舍。

    綪染站在自家的大门口,看着早已人去屋空的大院,心中有种苍凉的感觉,没有人了,就只剩她单独一个,抱了抱双臂,虽然穿的不少,可依旧冻的哆嗦,怀里那经常给自己温暖的人儿也离开了自己,綪染不由摸了摸双唇,似乎上面还留着那不久前唇舌相交的温度,耳边也还回荡着那虽然哽咽,却异常坚韧的声音:我等你,我一定会等你来接我,即便等到海枯石烂,我也会等下去,你活我亦活,你死我亦亡……

    真是窝心啊……綪染吸了吸鼻子,看来自己不活着回去是不行了,这次终于轮到别人在等她了,只是……綪染远远看着那从巷口拐进来的软轿,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苦苦一笑,现实还真得很会打击人呢……

    番外(一)

    我本名叫做青染,青这个姓在灼烟国是极少的,甚至只有在青谷才有这一族人的踪迹,青族的人并不愿与外界人相处,原因无他,外界人心险恶,而青谷的人样貌非凡,却心地柔软,且容易上当,更重要的是青谷有个为世人所不知的秘密,那就是创神。

    我知道民间有很多这类的传说,都说我们是创神留下的血脉,都是能工巧匠,画鸡能啼,凿马能奔,若是想要金银珠宝,只要点石为金即可,仿若神人一般,所以也就因为这样的传说,给我们青族带来了祸事,不少人踏遍千山万水,只为找寻我们,即使我们藏身山谷,她们也大有掘地三尺之势,于是在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告诫我,万万不可出谷。

    可谁又能想到,这种传说只可信其一,不可信其二,若是这种能力可以全族人都有,那天下岂不大乱?族内人人是神,万物皆听其命?且不说这天下容不得,就说上天也不可能容得下,传说荒谬之极。

    事实上,据我娘说,除了我这个特殊的例子外,在我之前,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若不是我的出生,怕是族人也把这能力当成传说,一笑置之了。

    我的娘亲在青谷里只能算的上是青族的偏支,真正的宗家早已经没落,慢慢凋零,而我的祖母因为有一手好的木工手艺加上我祖父的陶泥烧制,便在这小小的青谷里,渐渐崛起,到了我母亲这一辈,已经算的上旺族了,特别是母亲喜爱乔装出谷,贩卖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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