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轻轻刷了几下,带来了一阵痒的感觉,兰儿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小脸恬淡的睡颜让楼漠白不禁再一次感叹,天生的美人那闭上眼睛,楼漠白不由自主的还是担心了一下隔壁的情况,刚才过去的时候上官绝虽然和竹笙表面平静,然而楼漠白多少还是揣着一份忧心,那两个真的能和平共处一夜么,还真是个未知数…… 楼漠白侧着身和兰儿相对,裴逸则是半天没有动作,当听到楼漠白传来平稳呼吸的时候,裴逸轻轻的侧转自己的身子,看着楼漠白对着自己的后背,俊秀的脸庞微微一动,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扯过楼漠白的一缕墨发,缠绕在自己的指间,看着自己指间那抹柔顺的黑发,裴逸淡淡的扯开嘴角。33yq.me 这一晚楼漠白睡的也是比较安稳,夜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到了天亮,楼漠白再次诧异的发现自己是窝在了裴逸的怀里,身旁的兰儿似乎早早就起来了,反正当她睁眼的时候床上只有她和裴逸,而且自己的姿势依然是考拉抱着尤加利树的状态。 “王爷,该起了。”裴逸轻声说着,刚醒来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看着自己怀里明显一脸迷茫的小女人,裴逸的心就暖了。好看的手指游走进楼漠白的黑发之间,一顺到底的柔亮黑发自他的指间穿过,楼漠白似乎还处于当机状态。 “王爷莫不是还想再睡一会儿?”裴逸悄悄的垂下俊脸,直到鼻息喷到了楼漠白的脸上,楼漠白这才后知后觉的猛然移开身子,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这过程连看都没有看裴逸一眼。 匆匆的推开门,楼漠白用逃的速度冲了出去,刚冲出去就见到了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带着面纱的竹笙,竹笙见到楼漠白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憋了回去,只是蹦出来一句,“漠白,你醒了。” 楼漠白点点头,往楼下行去,竹笙在经过门边的时候看到了在床边整理衣服的裴逸,竹笙微微一愣也是随即快步走了下去。 楼漠白刚一下楼,就看到了客栈大厅里太女一方,人似乎已经都起了,太女坐在那优雅的吃着早饭,虽说外面的粗茶淡饭远比不上皇宫的美味佳肴,然而太女倒是没有丝毫的抱怨,也吃的下去。 太女见到楼漠白下来,微微点点头,当看到跟随在楼漠白身后下楼的青色身影时,眼神一闪,迅速移开了目光。 竹笙自然也是看到了太女,面纱下的小脸皱了一下眉,然后脚步紧跟在楼漠白的身后,再也没有朝太女那边看上一眼。 兰儿和上官绝早已经坐在桌旁,上官绝带着面纱看着从楼上下来的楼漠白,似乎是有些不高兴,楼漠白坐在上官绝的身边,捏了捏妖孽的手,就听到妖孽耳语的不满,“王爷起的还真够晚的。” 楼漠白笑笑,竹笙也跟着坐了过来,裴逸也带着面纱下了楼,也坐了过来,这一桌子坐了四个绝色之人,楼漠白在外人的眼中定然是艳福匪浅,却只有她自己一人能体会个中滋味了。 动筷吃早餐,刚吃了一会儿,二楼就又有人下来了,正是那王佩一家,王佩和两位夫郎走在前面,她的儿子则走在后面,只不过神色有些萎靡,楼漠白不禁好奇的瞧了一眼,发现那少年的黑眸总是幽怨的看着太女,而且王佩在见到太女的时候似乎很尴尬,不由得心底发笑,看来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一行人都默默的吃着早饭,吃完了早饭之后,也准备继续启程了,要在这个小镇转水路去往岭州,要去江南还是走水路最为方便快捷。 马车自当也不能就这么搁置不管,雇了几个可靠的人,小叶轻点了一下重要的包裹衣物,这辆舒适的马车和太女那辆马车都差人由陆路出发,赶去岭州回合。 走水路自然是要坐船,太女似乎早有准备,在码头众人见到颇为巨型的大船时,都有些惊讶,尤其是那王佩一家,看到大船时双眼都是微微发光,虽然她们久居京城,亲姐姐也是一城之守,然而这样的大船,这样的手笔却是见都没见过。 王佩的儿子看着太女卓然绰约的风姿,似乎是下定了什么主意般,一扫今天早上的萎靡气势,仿佛有种跃跃欲试。 楼漠白虽然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习惯了,众人依次都上了大船,太女倒是没有第一个,而是缓缓的走到楼漠白的身边,竹笙、上官绝、裴逸、兰儿都已经上船去了,楼漠白见此不禁停下了脚步。 太女走了过来,黑眸望了望大船,终是低低的开口,“三妹,你可带了防晕船的药?” 太女的话让楼漠白惊讶,调笑的说了一句,“怎么,大姐晕船么?” 太女一听,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黑眸看了楼漠白一眼,那里面似乎有着丝丝怒火,“三妹,你没有忘记竹侧君晕船吧。” 楼漠白一听,不禁下意识的看了太女一眼,两人的黑眸相对,太女那双温雅的眼底窜起的丝丝火苗,楼漠白看的真切,缓缓扯了扯嘴角,“当然,三妹记得。” 太女没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微冷的上船去了,楼漠白脚尖一点,也是飘飘然落到了船上,对着裴逸低语几句,裴逸点点头。 所有人都上了大船,立刻拔锚起航,大船的船身犹如一道厉斧,划开了道道水浪,看着船边不断翻涌的浪花,楼漠白靠在栏杆之上,想着什么。 刚才和太女的四目相对,太女眼底的怒火她瞧的真切,自己刚才那一声调笑似乎触动了太女未知名的底线,不然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将心中的情绪摆在明面上,竹笙,看来太女的心里一直都有你啊,只是不知道这重量有多少罢了。 “三妹在这里可是欣赏风景?”太女温雅的声音传来,楼漠白扯出了一抹淡笑,回身看着这个已经完全隐藏好情绪的大姐,“是啊,这次出来就走出行游玩,不多看看湖光山色,岂不是白费这番功夫?” 太女呵呵一笑,儒雅的五官透着读书人才有的温和,只是那双黑眸在看着楼漠白的某个瞬间,却泛起了一道暗芒。 vip 章十二 我就嫁她! “三妹能有如此悠闲的心态自是不错,也不枉母皇对你的挂心了。”太女轻轻开口,楼漠白笑了笑,双眼看着船身两侧不断翻涌的浪花,没有回答。 两人一时间倒也没再说话,而是都静静的看着一点,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太女是负手而立,身子绰约,阵阵水上的凉风吹来,让她的衣角轻轻飞舞,背影很是迷人,倒是楼漠白,懒懒的靠在栏杆之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大姐,这次下江南都要准备走哪儿?我就是问问,如果不能说也无妨。”楼漠白靠在栏杆,眼睛还是看向某一个点,并没有看向太女。 太女微微转动眼珠,看了楼漠白一眼,轻声一笑,“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三妹说的,这次下江南要走四五个地方,岭州、泉州、湘乡又祖洋、桑遗,三妹放心,这五个地方都是风光山色,三妹也不虚此行了。” 楼漠白安静听着,靠着栏杆的身子微微紧了紧,随后慢慢放松,“恩,大姐说的是。”脑子依次排开这五个地方,泉州,太女下江南的第二站就是泉州么……而排在最后的桑遗,则是更加让楼漠白有些莫名,脑海中清晰的回忆着那哥地图,如果她没有记错,那桑遗可是就位于流夷的旁边! 五个地方,其中一个泉州是她要所去之地,另一个地方则是靠近她要所去之地,看来这趟和太女一同下江南,真的是下对了。 想来也不用急着摆脱太女了,这一路走下去也未尝不可。这样想着,楼漠白的嘴角勾起了浅浅笑意,“三妹的心情看来很好。” 楼漠白点点头,“自然是要好的,这次出行也是难得。” 太女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又静静的陷入了一小段沉默,气氛倒也没有什么尴尬,只不过一直在远处往这边瞧的太女一伙人都有些提心吊胆,甚至是有些担心。 楼漠白靠在栏杆之上,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凉风,眼神微微看向一旁的太女,一抹忧虑自太女的眼角泄露,被楼漠白捕捉个正着。 “王爷!”就在这时,裴逸的身影从船舱里走出,疾步向这里行来,楼漠白微微回身,看着裴逸,从他的黑眸里面看出了一抹焦急。 “怎么了?”楼漠白沉声问着,直觉却告诉她,出事了,或许可能是竹笙。 裴逸看了看太女,“殿下也在。”太女点点头,平静的脸似乎隐忍着什么,裴逸看了看楼漠白,终于低声开口:“竹侧君的情况不太好,服下了晕船药,似乎没有什么用处。” “笙儿他……!御医,让御医去给他看看!”太女听完,陡然黑眸睁大,有些来不及顾虑身份就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想起了什么,声音不由得压低继续开口,“我是说,要不要御医给竹侧君看看?” 楼漠白淡淡的看了太女一眼,仿若没听到刚才那一句冲口而出的话,御医?御医可有裴逸的医术过人?裴逸的晕船药都治不好竹笙,御医就能了? “那就劳烦大姐了,我先行去看看他。”楼漠白说完,裴逸就带着楼漠白往船舱行去,而太女也是一脸阴沉的走开了。 裴逸带着楼漠白很快就来到了船舱,楼漠白刚一堆开门,就看到了竹笙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样子,小脸这几天才有的红润在当下一扫而光,甚至苍白的比以往还要更加浓烈。小叶红着眼睛站在一旁,用毛巾不断擦拭着竹笙的脸庞。 “王爷……”小叶见到楼漠白进来,当下低低的叫了一声,楼漠白二话不说的来到竹笙的旁边,看着他快要透明到可以看见血管的肤色,不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重度晕船,怎么会这么严重?楼漠白不禁伸出手,摸了摸竹笙的脸颊,只感到一片冰冷。 “裴逸,药对竹笙没有效果么?”楼漠白头也不回的问着,裴逸嗯了一句,黑眸看着床上的竹笙,也是有着一抹忧心。 楼漠白双手扶助竹笙的肩膀,轻轻的摇了几下,“竹笙,醒醒,醒醒。” 紧闭着的睫毛轻轻颤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当看清楚面前的人是楼漠白时,竹笙微微撅起了嘴唇,声音嘶哑的低唤着,“漠白,我的头好疼……”这一生浓浓的撒娇让楼漠白尴尬的愣在那,就是小叶也是收回了眼泪,脸颊有些发烧。 裴逸站在一旁,看着竹笙病态到已经略微不清醒的神志,忧心的提醒有些发呆的楼漠白,“王爷,竹侧君的情况……” 楼漠白微微回神,仔细的看了看竹笙的神态,他现在好似不太清醒,一遍又一遍说着自己头疼,仿若回到了孩子的时期,不停的向楼漠白撒娇起来。 “他说头疼,没有药能够暂时压一压么?” “药是有的,但是不能乱用,如果剂量多了是会影响到竹侧君的神志,上官侧君的点穴也是不可,王爷还请三思。” 楼漠白刚想着要不要上官绝点了竹笙的睡穴,这样他也可以轻松一点,然而裴逸一说也是想明白了,点住穴道势必会要阻塞住血液的流通和氧气的输送,在竹笙如此的状况下点穴,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不能用药、不能点穴……现在该怎么办……竹笙一遍遍嘟囔着疼,软绵绵的声音让楼漠白的心软了一些,伸出手指轻轻的按住竹笙的太阳穴,缓缓的揉着,看着楼漠白的动作,裴逸的黑眸猛然一亮! “王爷可以用这种按摩的方法让竹侧君缓解疼痛。” 楼漠白手指一顿,继而又轻柔的揉了起来,竹笙似乎是好受了一点,嘟囔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身体软软的靠在楼漠白的怀里,刚才还一脸痛楚的小脸此刻是好了很多。 “裴逸,这按摩是要几次?”楼漠白透着竹笙的太阳穴,看着他仍然没有好转的脸色,有些忧心,这船才刚刚起航竹笙就病成这样,如果行的日子多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太女明明知道竹笙晕船,却还要选择水路……楼漠白想到这里,不禁心底有些发凉,她是在意竹笙,然而一个竹笙远远敌不过她的位置,她的太女名号。 “每天需要四到五次,最好竹侧君的身边日夜有人照顾。”裴逸说完,一旁的小竹立刻出声表示这些交给他就可以,然而裴逸却是摇摇头。 “竹侧君的情况还是交给王爷吧,按摩可是要拿捏力道,一个不好是会让竹侧君更加不适。” 小叶讷讷的站在那,看着窝在楼漠白怀里不像刚才那么难受的竹笙,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也对太女多了一抹埋怨,如果不是她要走水路,公子也不会病成这样。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强势的推开,没有任何的通报甚至是连敲门都没有,太女就这么突兀的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懵懂的中年女人,看样子应该是自宫里带出来的御医了。 “笙儿……竹侧君如何?”太女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楼漠白怀里的竹笙,黑眸猛然一紧,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轻声的问了一句。 楼漠白轻轻的把竹笙放开,竹笙似乎是不满意的嘀咕几声,然而还是乖乖的顺着楼漠白的力道躺回了床上,此刻的竹笙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刚才太女闯了进来,他似乎没有丝毫察觉。 “大姐放心,小竹还好。”楼漠白淡淡的应了一声,对着面前这个有些压抑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快,既然这样在乎,为何还要坚持水路?那些虚无的东西当真是比人重要么?况且这人还是你喜欢的人?如果连喜欢的人都可以不去在乎,那么还有什么是值得在乎的? 似乎察觉到了楼漠白微冷的态度,太女没说什么,只是纤细的眉轻轻挑起,平静的双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