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桑子地丁酉,万里江山尽白头。 明日太阳来做吊,家家檐下泪珠流。 赵匡胤突然驾崩,在事先没有确立储君的情况下晋王光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登基即位,,收拾全局,大赦天下,这次看似寻常却十分不寻常的皇位更迭无风无雨,大宋政局平稳如初,而在河东与北汉及辽作战的党进等人依旧作战沙场,这次皇位的更迭平静的仿佛不曾发生过,不过赵匡胤已成黄鹤去,所谓黄鹤一去不复返,而今大宋万里锦绣河山属于他赵光义。 十一月的塞北早已是雪花飞舞,风凛如刀,雪花飞舞,亦如三月东风作用下的柳絮纷纷,萧燕燕站在廊下望着满天飘飘洒洒的雪花心中思绪万千,秋心轻轻的为燕燕披上厚厚的斗篷,然后又悄悄的退到一边去,伴随多年秋心早已了解若燕燕独自静力对景出神时很可能是在思量要紧的事,故美美如此刻秋心都会知趣的走开,不动声色,还燕燕一片清静。 雪依旧在有条不紊的下,仿佛无休无止。 风冷瑟瑟,燕燕不自已打了个寒战,虽到黄昏时分,然有雪相映衬,没有夕阳的黄昏也是美的。 天色越发暗淡燕燕才回转殿内,此时耶律贤正坐在炉旁捏着一封奏疏凝眉。 燕燕悄悄走的耶律贤身边拿过对方手上的奏疏一看,只是扫了那么一眼燕燕顿时惊的花容失色,“赵匡胤死了。”燕燕轻轻吐出这几个字,同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竟然抖了一下。 这时候耶律贤慢慢把头抬起,表情复杂着望着烟波不静的燕燕,然后郑重其事道;“赵匡胤突然驾鹤西去,而其弟光义自立,宋国政权交替朕不知这位新皇帝性情如何,,中原的皇位传承向来都是父死子继,朕文赵匡胤有子已长成,怎继位的会是其弟?” 向来对中原文化颇有研究的燕燕对于此次宋朝的皇位更替之突然与特设心中也有着各种疑问。 燕燕莲眉微做沉吟,然后回答耶律贤的疑惑,“这赵匡胤不过五十而,臣妾听说此人乃是武人出身,而且向来身体康健,居然毫无征兆的归去这其中必有隐情,中原的历代王朝的皇位传承都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即便无子皇帝也会从宗室里头过继一人当自己的儿子,日后继承皇位,轻易不可能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弟弟。赵匡胤辛辛苦苦打下江山,有了今日一般帝业他怎么可能会将自己苦心经营的成果送给自己的弟弟,皇储乃是立国之根本,若装可以真要将帝位传给赵光义那他早就该将其确立为皇储,然光义不过是一亲王,比个无皇储之权,而赵匡胤也从未开口说要赵光义做皇储,赵匡胤积极评定汉国由此可见他觉得自己还仁寿长久,一个身体健硕的皇帝突然死去,而他的弟弟马上继位,这一切怎好不耐人寻味啊。” “你的意思是赵匡胤的死并非天意而是人为?”耶律贤急忙问,不过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萧燕燕轻轻一点头,意味深长的说人为大与天意,不过尘埃落定,不管是谁继位咱们大辽都要先派出使臣赶往卞梁去吊祭,宽慰才是。 耶律贤道;“朕已经想好了,待雪停下之后就遣大臣赶往宋国,只是不知这位新皇帝对待咱们大辽的态度可否与其兄相类啊。” 对于宋辽接下来的关系不光耶律贤没底,就连萧燕燕亦是如此。 燕燕仔细斟酌片刻,后道;“赵光义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本不该属于他的江山握在手心,而且把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大宋上上下下一团宁静,可见此人其城府及手腕非同寻常,如此一来我们得小心应付,不过当务之急就是支持刘继元对抗大宋,同时还要保持和宋的关系。” 就在耶律贤与萧燕燕知晓赵匡胤驾崩,光义继位的次日大宋这边的使臣抵达上京告之本国丧事,三日后耶律贤遣郎君王六、挞马涅木古等使宋吊慰,自不必细说。 雪漫天涯,乾坤如画。 一轮红日悬挂与纤尘不染的天际,皑皑白雪堆砌满地,雪映红日,亦如一位红装素裹的女子,屹立与天地之间,妖娆婉转,好不动人。两匹骏马在厚厚的积雪上飞驰而过,走在前面骑白马的正是官拜彭德节度使,兼上京留守的韩德让,而与之并行的则是一匹青马,马上之人乃是德让之弟德威,如今官拜北院宣徽使,早年任过上京皇城使,之后任儒州防御使,德让擅兵法,而德威擅骑射,德让性谦逊,而德威性刚介,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很多时候得让心遇不快便喜欢与德威倾诉,话说今日正逢旬日天子不朝,臣子不工,兄弟二人信马而游,两匹马都是良驹日行一千,夜走八百,虽脚下积雪成堆,然丝毫不影响马速,淡看两匹飞驰的骏马亦如离弦之箭,蓦然回首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到了木叶山下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勒住了马缰绳,马儿缓缓停下脚步,二人坐在马上朝远处眺望,只见满眼白茫茫一片,大雪压枝头,枯木琼枝,高高低低,在浅浅的寒风里枝慢慢摇动,挂在上面的积雪纷纷坠落,宛如东风最用的梨花零落。银装素裹下的木叶山看着比往日分外可爱,犹似一位着了白沙的少女,玉立婷婷。 兄弟二人在马上停留了片刻,看到有猎物出没就急忙弯弓搭箭,散心与射猎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兄弟二人虽是汉族血统,然他们生长在契丹,骨子里早已融入了契丹人的诸多脾性。 两个多时辰兄弟二人收获颇丰,然后带着各自的猎物到了木叶山一角的一座小木屋里,然后生火烤猎物。 红噼里啪啦的响着,韩德威一边往火堆里添柴禾一边对坐在一旁陈静莫言的得让道;“哥,我看你老是闷闷不乐的可还是为不能去前线打仗的事耿耿于怀?” 的让没有否认,“的确如此,你也知道我一直有征战沙场的愿望,原本以为这次是一个证明我自己的机会,谁知——”想到自己不能去沙场冲锋陷阵一股失落的云就浮上德让那俊秀的脸庞。韩德威忙安慰,“哥也用不着恼,我估摸着从此往后咱们大辽和大宋少不了仗打,你一定有大显身手的机会,不过皇后明知你有做将军的夙愿她怎么就不让你去前线,我看来咱们哥俩比耶律沙和耶律敌烈强多了。”当韩德威把话说完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最前,当听到皇后二子的时候韩德让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无奈与落寞,西风多少恨,吹不散眉弯,亦如这人世间的情感,任凭光阴荏苒,斗转星移,依旧不曾退色,除非有一人来取代。 韩德让盯着火堆茫然了很久才楠楠道;“虽燕燕知我心意,可做主的毕竟是皇上,德威为兄嘱咐你多少回了为人做事切不可莽撞,要谨言慎行,咱们韩家自祖父开始一直身沐皇恩,我们祖孙三代对大辽也算是一片丹心,然毕竟咱们是汉人,当今皇上虽宠信汉臣,可毕竟在朝廷上下契丹人占绝大多数。” 韩德威咋没了一下德让的话方才点点头,“兄长放心,我在朝也多年知晓其中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