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切也只是他的少年心性。 少年顽qiáng倔qiáng,性格慡直。他说过,不是他做的,就绝对不会是他做的。 而且,此事疑点重重,又怎么可以如此武断的认为闵锐震就是凶手? 二师弟之死,又掩藏了怎样的真相? 上辈子,师尊面上一如往常,实则伤心欲绝,导致道心不稳,只得进入有璧山关闭不出。 二师弟惨死的消息传到了海外。 闽家家主怒发冲冠,一夜白头。二师弟的母亲闽夫人绝望跳海自杀。 至此,海外闽家与修心宗割袍断义,恩断义绝。 之后,闽家家主更是在讨伐修心宗的屠心大战之中,出了死力。 ——不但打造各式法器送予修心宗的对家,而且多方游说,联合无数所谓的名门正派,直接攻上修心宗。为修心宗的覆灭出了大把的力气。 二师弟闵锐震之死,足可以说是敲响了修心宗覆灭的第一步。 其实,在季星泽眼中看来,修心宗掌门峰、长老殿之间的权力斗争、暗cháo涌动,各峰主更是各怀心思。 修心宗千年基业,从外表看来树大根深,其则树心早已糜烂。只要有一点风chuī草动,便会摧腐拉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季星泽重生归来,根本不在乎修心宗会不会覆灭。但是,独秀峰的人绝不会再被人当做枪使。 上辈子的仇,就让他这辈子报! 上辈子伤害过独秀峰的每一个人,都休想逃! 猩红单薄的唇犹如血染,季星泽露出一丝古怪笑意,直看得林悦胆战心惊。 玄白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主人身上的浓浓杀意,不由地驮着小师弟离得他又远了一些。 林悦赶紧抱住了玄白的脖子。 一人一熊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 转眼间,他们就已经来到了朝云峰的脚下。 白天看去,峰中鸟语花香,犹如仙境。但是到了晚上,寒风瑟瑟,山上似乎还有寒鸦哇哇而过,令人毛骨悚然。 特别是林悦一抬头,更是见到整个朝云峰上,密密麻麻的覆盖着一层黑色yīn影。 张牙舞爪、yīn森恐怖。 林悦忍不住转头看了季星泽一眼。 这反派大佬已经把整个朝云峰,都变成了他的巢xué? 现在来此,只是来查看一下,他这张大网撒下之后,又有多少大鱼进了他的网中? 季星泽察觉了小师弟的视线,挑眉道: “此处有法阵,我等进去不得。小师弟,你怎么看?” 呵呵,我还元芳,你怎么看呢! 林悦忍住了朝天翻个白眼的冲动,细声细气道: “大师兄是我破阵吗?” 大师兄微笑点头,端的是云淡风轻、丰神俊朗。 林悦撇了撇嘴,宁还真是看得起她这个小师弟。 不过,身在弱肉qiáng食、唯武独尊的修□□里,实力才是王道。 她想要活,就要学更多的东西。 大师兄虽然神经病,但是实力却是一等一。 他既然有心指点,林悦又如何会放弃。 林悦从玄白的背上跳下来,将手放在那透明的法阵边缘,就感受到一股股蓬勃流转的力量。 这是与天地之间沟通的力量,与自然有关,亦与数术有关。 玄妙而又神奇。 林悦缓缓闭上眼睛,用心体会。 而此时,在她的随身空间里,那本《太初元气净世书》也随即缓缓翻开。 一股qiáng大的、来自远古的传承,瞬间进入了林悦的脑海之中…… 设立法阵可能有点难度,但破坏对林悦来说,还是相对简单——只要破坏阵法的磁场即可。 林悦心念一动,食指上的黑水翻涌而至,直接击打在了透明的结界之上。 只听得极为清脆的一声“咔嚓”,朝云峰下的阵法应声而破。 这用的是音波共振之法,是刚才她被困在温泉里时,灵机一动想出来。 如今再加上林悦方才一瞬间的心得体会,更是事半功倍。 林悦收回手,骄傲的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 真棒! 季星泽见状,也是倏然挑起了眉头。 朝云峰山脚下的阵法,虽比不得修心宗守山大阵,但也威力无穷。 即使是他破阵,也需要花费不少力气。 但现在再看小师弟,脸不红、心不跳。破了一个天极阵法,就如踏破一个瓷杯那么简单! 小师弟在阵法之上的天赋,可谓是得天独厚。 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自己,甚至直bī师尊而去。 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小师弟有如此天赋呢?! 在小师弟的身上,还有多少未曾发掘过的宝藏呢? 季星泽想着,默不作声的打量着身边的小师弟。 而就在这时,小师弟倏然转过头来,冲着他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