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辛天隐高冷倔qiáng, 不屑长老殿与掌门之间的权力争夺, 一直处于冷眼旁观中立的态度。 先前长老殿定多番拉拢,但显然都没有什么效果。 如今就借着与独孤寂之死大做文章。 与其说长老殿是为朝云峰捉拿真凶,倒不如说是趁机打压独秀峰、拉拢朝云峰、进一步架空掌门, 从而扩大长老殿的势力。 如此一来,一举数得,岂不快哉! 如今的修心宗,外表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是千疮百孔。最终会覆灭,只怕不过是时间关系。 林悦如此想着,更是着急。 一旁的大师兄,面色yīn沉难看,双眸之中血色浮现,显然离发疯就只差了一步。 若是真的让他疯起来,只怕不是这里的人都被他弄死,就是他被当做妖邪诛灭。 独秀峰大乱,乃至整个修心宗大乱,那她这么个小pào灰,岂不要死无葬身之地?! 该怎么办?! 林悦又气又急,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猛然一抽,然后就疼了起来。 这熟悉的疼痛感,让林悦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 她现在都是男人了,怎么还会姨妈痛?! 那厢,执法长老板着一张老脸,qiáng硬的吩咐长老殿执事将闵锐震从丹炉里拖出来,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师尊辛天隐一掌重重拍在丹炉之上,寒冰刺骨,差点没冻掉了他们的手。 长老殿执事纷纷缩回手去,朝云峰等人见状也是长剑出鞘,战事一触即发。 大师兄季星泽退入yīn影之中,无数黑影从其身后飞出,萦绕于整个大殿之上。 张牙舞爪、yīn森恐怖,令人遍体生寒,犹如置身地狱之中! 执法长老上前,厉声道:“如此说来,辛峰主是断然不肯jiāo出凶手了?那若是由此出现纰漏当如何?” 辛天隐面瘫着一张脸,道:“一切事情由我一力承担。” 执法长老:“此话当真?” 辛天隐哼了一声,不屑理他。 “好!既然如此,便签字画押,立卷宗为证……” 执法长老起手化出一柄黑色铁笔,在半空中虚画了一卷卷宗。 ——独秀峰辛天隐,要在三日内查找出杀害独孤寂的凶手,如若不然,便将二弟子闵锐震送上执法殿。 同时,辛天隐要向整个若叶大陆发出赎罪书,道明自己太过冲动护短,德不配位。还要将这独秀峰峰主出让,以赔偿朝云峰的损失。 此卷宗便如现代的协议,条条款款,一旦用灵力写就,签字两方便不得悔改。 这条件如此苛刻,完全不近人情。 林悦扶着腰,也是一脸懵bī,怎么就这么点时间,师尊居然要与执法长老签“军令状”了?! 这执法长老借着捉拿二师兄之事借题发挥,目的明显就是独秀峰峰主之位! 他算准了师尊的个性,定是不屑与其争论,遂挖了个坑,让师尊往里跳。 这老头子,实在是太坏了! 可千万不能让他的jian计得逞! 还有大师兄……那个定时炸/弹! 林悦捂着开始一抽一抽发疼的肚子,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季星泽动作一滞,倏然低下头来,就只见小师弟满脸苍白,朝着他摇了摇头…… “哎呀,这也不至于,不至于吧……” 掌门也是摸着大胡子,一面想要劝解,一面却是愁云惨淡、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深觉长老殿行事太过武断,却束手无策。再扭头看看辛天隐,脾气更是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真是白瞎了这一张好脸! 凭着辛天隐的聪明才智,难道就看不穿这一切吗?! 哎…… 掌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胡子都跟着白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掌门突然听到一道软糯悦耳的声音,在空旷的独秀殿中响起: “找不到凶手,便要我二师兄填命,还要我师尊失了峰主之位。那若是找到了凶手,又当如何?” 这声音犹如清澈溪水潺潺流淌,让人瞬间耳目一新。 众人皆都寻声看去。 只见冰冷大殿之上,独秀峰小师弟一袭白衣,俏生生立于黑色丹炉旁。 其面色略有苍白,却显得那一双黑眸更是灵动闪烁,宛若误入人间的jīng灵。 她缓步上前,盯着卷宗道:“这卷宗上如此写,只怕多有不公呀。” 执法长老嘴角向下,两道法令纹深深,显得苦大仇深。 往日他只道独秀峰炼丹的,皆都脾气bào躁,莽撞冲动一根经。只有那皮笑肉不笑的大弟子心思深沉,难以对付。 如今却不知,从何处跳出了个小弟子,居然也是这般难缠。 他看着已经开始结契的卷宗,不以为然道:“那你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