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居然真的打倒了朝云峰最厉害的大师姐?!” “这林小师叔明明还没有筑基吧?!” “不对!不对!是筑基了,还是……筑基六层修为!” “他上次出山时,明明还没有筑基,怎么会?!……” 众说纷纭,秦宓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如今是金丹修为。资质虽比不上季星泽,但也是惊人,却不想被她最最看不起的小师弟给摘掉了发冠。 非但如此,林跃手中的不过是一只黑色的铁簪子,若是一把匕首,岂不是直接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而且,最令人恐惧的是,她先前第一眼居然没有看出林悦的修为。 他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吗?! 韬光养晦,心思深沉,计谋深远! 太恐怖了! 秦宓真向来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因为出身的缘故,在家时有父亲青璃宫老宫主庇护。一进了修心宗,就拜入了朝云峰门下,成为亲传大师姐。又极为顺利的筑基,突破金丹…… 可以说,她这一辈子顺风顺水,就没受过多少挫折。 今日这一战,才可以说是秦宓真从小到底,第一次真正直面死亡的威胁。 这次她是真的怂了,真的怕了,不由声音颤抖道:“你、你居然敢骗我?!” 林悦慢悠悠道:“兵不厌诈,有何不可。” 她说着,又用铁簪子拍了拍秦宓真的脸,冷冰冰道: “收一收你的脾气,下次若是再让我碰到,掉的可不是你的发冠,而是……你的头。” 秦宓真全身颤抖,连手中的赤色长鞭都快要捏拿不住。 抬眼看去,却只见yīn幽国小皇子jīng致绝色的面容。 这一秒,她的心不由的噗通噗通乱跳了起来。 qiáng者!这才是真正的qiáng者,能够制服她的qiáng者! 林悦察觉到了秦宓真的眼光,不急不缓道: “三件事,第一放了二师兄;第二上独秀峰磕头道歉;第三修房子。你可别忘记了。” 秦宓真神情恍惚,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 “小师弟!你真是太厉害了!” 三师兄欢喜的快要疯了,分开众人,就如坦克一般朝着林悦冲将了过来。却被大师兄用一根手指头勾住了衣领,这才缓下了脚步。 小和尚也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手里的木鱼又敲打的四平八稳。 不过,下一刻,小和尚的桃花眼微眯,低声道: “小殿下,你的脸……” 林悦抬手摸了摸:“嘶——” 翳形术符篆让秦宓真发现不了林悦的踪迹,但是,秦宓真毕竟是金丹大能,威压深重。林悦飞快欺身而前,再分不出多一点的灵力来为自己凝结防御结界。 想来,这脸也就是在那时受伤的。 “没事,回去擦点药就好啦。”林悦道。 三师兄却心疼极了,这么大的个子,眼眶一红,仿佛要哭出来了一般。 林悦:“……” 小和尚转头看了一眼那处窟窿,问道:“小殿下又是如何引得秦宓真打到那处去的?” “那是我用了金蝉脱壳、声东击西之法。” 林悦与秦宓真的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即使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 但是,她敢与秦宓真硬碰硬,也是算准了我方大佬——季星泽定不会拖她的后腿。甚至在必要之时,还会助她一臂之力。 季星泽此时一脸淡然,一手至于胸前,一手负在身后,端的是云淡风轻,宛若谪仙。 可他的那双灰眸之中,却隐约闪过一丝危险的血色。 此时,无边的黑影已经侵入到了朝云峰的每个角落,仿若给这片人间仙境蒙上了一层yīn影。 林悦心有余悸的收回视线。 她虽然不知道季星泽是什么时候黑化的,又黑化到了什么程度。 但按照文中所写,修心宗独秀峰师尊、师兄弟们,季星泽都是记挂在心,耿耿于怀。 今日,秦宓真居然敢如此挑衅,林悦算准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若是让季星泽自己出手,那秦宓真、乃至整个朝云峰,恐怕更会被夷为平地,后果不堪设想。倒还不如让她来出手呢。 而且,林悦这一路看下来,也是对修心宗动不动就械斗的传统叹为观止。 目无法纪,持qiáng凌弱,肆意妄为,也难怪修心宗最后会覆灭。 千里之堤,毁于蚁xué。没有规矩,何以成方圆。 不治一治这些年少气盛的少年修士,只怕以后更会惹出大麻烦来。 她想好好的活下去,修心宗必定也要好好的。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如此想着,林悦便站了出来。 还好她总算是赢了。 林悦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又快步往那处的窟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