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一味的因为村庄的名字,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它。当我们的祖先还是茹毛饮血的人猿时,又有谁敢妄自菲薄的纰漏呢!所以,什么都逃不过时间,日子久了人猿会退去浓密的毛发,村子会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脱贫致富。莫方听完我的话疯狂大笑,眼泪中夹杂着漫天恨意,他站起身右手指着婆婆村的方向几度哽咽。 他告诉我,婆婆村之所以叫婆婆村,是因为村子里的人衰老的特别快,尤其是女人,过了十八岁后,能在一周之内衰老成老太婆,男人们情况稍微好一点,一夜老十岁。婆婆村由此而来,莫方的村子在他懂事后,基本每两天都会死一个人,那些人都是老死的。 随着老人的数量增多,年轻的一辈想要离开婆婆村,但都被发现死在村口的老井里。莫方跟其他小伙伴不一样,他不想离开婆婆村,因为他的姐姐从昨天开始衰老,一个晚上青丝变成了白发。他要离开婆婆村,找人救他的姐姐,却不想当他离开婆婆村后,他才意识到他再也回不去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了。 婆婆村就像是一个充满痛苦的世外桃源,它与世隔绝,无路可寻,无迹可查。雷豪激动的握住莫方的手,莫方甚是忌惮雷豪,瘦弱的身子忍不住发抖,我让雷豪温柔一点,莫方还是一个比东郭青还要小的小朋友。 雷豪说他要找的古墓就在婆婆村,他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这都是真的。传说...妈的,怪不得雷豪一路上关乎古墓的事情只字不提,敢情他是忽悠我跟东郭青一起陪他寻找传说来了。 莫方抓了抓脑袋,他说他在婆婆村生活了十四年,从来没听人说过,婆婆村有古墓这档子事儿,倒是有一个像坟冢的祠堂,里面摆放了婆婆村历代以来各个村长的牌位,那里是村子的禁地,除了村长,任何人不得靠近。莫方记得自己七八岁那会儿,跟几个小伙伴误闯了村里的祠堂,当天他跟他的小伙伴就被村长吊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上,吊了整整三天三夜,有一个小伙伴体力不支死了,村长才命人把他们放下来。 婆婆村的祠堂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能让村长残忍至此?我跟雷豪想到了一块儿,雷豪说祠堂很有可能就是古墓的入口。我找来了自己的衣服给莫方穿上,又拿了一包方便面和一瓶矿泉水递给莫方。他盯着手中的方便面,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吃的。他好奇的拿在手上摇了摇,呼啦呼啦的声音,让莫方情难自控的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一笑嘴角的两颗虎牙忽隐忽现,为他增添了不少呆萌的气息。 我帮他撕开方便面的包装,将调料粉和脱水蔬菜放了进去,至于辣酱被我顺手扔到了车上。雷豪十分不满的瞪了我一眼,他说我就算再环保,也不能把他心爱的越野车当作是垃圾桶。我没理会雷豪,而是把手中的方便面捏碎,攥紧袋口摇了摇。莫方咽了一口唾沫,我把调配好的方便面递给了他,并让他捏住袋口,留一个嘴巴大小的空隙往嘴里倒,莫方第一次吃方便面,鲜香麻辣的酥脆感,让他百吃不厌。他很快便吃完了一包,他问我还有吗?我指了指车子后备箱里所剩半箱的方便面,对他说只要他能带我们去婆婆村,方便面都是他的。 莫方思索了一会儿,他说他可以带我们去他从婆婆村出来的地方,我们能不能找到婆婆村的入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东郭青在这个时候打起了退堂鼓,他说婆婆村过于诡异,只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我安慰他,人家莫方出来了想回去婆婆村还回不去呢!你就那么确定我们能进入婆婆村?东郭青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继续前行不过是我为了让雷豪死心的最好办法,只有雷豪死心了,我们才能彻底结束此次的荒谬之行。 我们紧跟在莫方的身后,走了一段很远的距离,天空开始变得惨淡,太阳也隐没在了云层之中,焦灼漆黑的大地配上周围特有的炭化植物,让人感觉像是走进了死亡森林。莫方带着我们走到了一个超大的石磨旁停了下来,他说他离开婆婆村后,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石磨。 荒郊野岭的突然出现一个石磨,任谁都想不明白。东郭青掏出一张黄符,扔在了石磨上,黄符无火自燃,东郭青吓得连连后退,他说此地阴气很重,常人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不死也会沉睡过去。雷豪闲得蛋疼,他双手握住石磨的推杆,开始用力推动石磨,每推一下,东郭青都会后退一步。这二人一唱一和的,玩什么鬼把戏。 “我想起来了,村子的祠堂边也有一个这样的石磨,村长还禁令任何人不得使用它。” 莫方的记忆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石磨多了去了,不过是农民伯伯用来打磨五谷杂粮的,也没什么独特之处。东郭青忽然开口来了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让我们晚上试一试他的法子,看能不能找到婆婆村的入口。 莫方听到鬼这个字眼儿,又向我们讲起了婆婆村的习俗,他说在婆婆村鬼是禁止被人谈论的,就连想一下都不行。每逢七月十四,家家户户房门紧闭,谁都不能出来干活,哪怕是在白天也要待在屋里。奇特的风俗习惯给婆婆村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说实话,我都想进去婆婆村好好考究一番。雷豪推了一会儿石磨,汗流浃背的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说他好久都没有痛痛快快地出一次汗了,双手握住石磨的推杆,手心会有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自推杆传至雷豪的全身,跟在健身房吹着空调举杠铃没什么区别。东郭青摇了摇头,走进雷豪将他搭在大腿上的双手翻转了过来,我看到雷豪的手心已经黑出了高度,宛若在手心涂满了墨汁,就像我们才见到莫方那会儿,黑咕隆咚的身子,像极了非洲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