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青跑进卫生间拉了一泡尿,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又走到冰箱旁边,拿出了昨天未吃完的酱猪肘一路啃回了房间。这家伙一醒来就知道吃,无忧无虑真是羡煞老夫。 我清理干净地板上的碎玻璃后,也回到了卧室。纵使睡不着也要睡,不然天亮了,一整天都不会有精神。一夜无眠,一大早东郭青就敲响了我卧室的房门。他买了三十个包子,问我吃不吃,我说没胃口,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没人限制他的饭量。 我起床冲了一个澡,将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孤儿院小朋友多,我可不想让小朋友对我的性别充满疑惑。出了卫生间,东郭青把包子吃得只剩下三个了。我让他给我留着,他竟然伸出舌头,在三个包子皮上舔了舔,生怕我要跟他抢似的。 我催促着东郭青吃完了把衣服穿上,我们要赶在崔树航上学之前联系到他,不然又得等一天。孤儿院坐落在市郊,远离喧嚣的闹市。虽然没有家庭那么温暖,但却是这些孤儿心灵驻足的港湾。 我们赶到孤儿院,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孤儿院的大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一群小朋友围着警车疯狂打闹,在小朋友的眼里,警车都是神圣般的存在。在成年人的眼里,警车是谁都不愿意坐的,因为坐了,就代表你犯了事儿。 “航航,天堂好玩吗?院长妈妈说你去了天堂,要十年后才能回来。我等不了十年,我现在就想见到你。” 一个扎着双马尾,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她单手拿着一根蜡烛跪在孤儿院里的一棵大树旁。胖嘟嘟的小脸满是哀伤,我走到她的旁边,夺过一颗东郭青正准备吃的巧克力递给了小女孩。 “小朋友,天堂在很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把这颗糖吃了,你的航航就能回来。” 小女孩扔掉了我给她的巧克力,说我是骗子。警察叔叔也是跟她这么讲的,她都吃了警察叔叔给她的八颗糖了,牙都吃掉了一颗,航航也没回来。我看到小女孩少了一颗门牙,我估计是她在换牙,吃糖能把牙齿崩掉,说出去鬼都不信。 小女孩的世界很丰富,我没敢再打搅她祈祷。转身之际,恰巧看到几个警察从院长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名头发花白,年过半百的女人在警察身后紧追不舍:“崔树航真的是被鬼杀的,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是不信。” “你是孤儿院的院长,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你若再无理取闹,我们就只有请你到警察局喝茶了。” 其中一名警察扭过头怒喝了一声女人,我听到崔树航的名字,瞬间不淡定了。我走过去问警察发生了什么事?警察眯着眼对着我一通审讯,在确定我跟崔树航没有关系后,警察说这是机密,不相干的人不要问。警察开着警车离开了孤儿院,女人说她认识我,她拍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随后老泪纵横的握住我的手:“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圈子里有名的驱鬼大师,你的照片我都存着呢!不信你看。” 女人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的确是我的照片,只是这个角度怎么像我睡觉的样子。我猛地扭过头,东郭青早就跑远了,他对着使鬼脸,吐舌头,俨然一副做了错事不知悔改的样子。怪不得,我的名气如日中天,原来是我的私照流落到了“凡间”。 女人自我介绍说她是孤儿院的院长,崔树航是她当院长这么多年,见过的最聪明的小朋友。只可惜天妒英才,崔树航昨晚上死了,他死在自己的床上,床单穿过了他的喉咙。监控器也失灵了,看不到任何画面,警察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哎!可怜的孩子,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回孤儿院就遭此变故。听完院长的陈述,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小女孩口中的航航竟是崔树航,我真是个笨蛋,到现在才知道崔树航死了。 崔树航死了,寻找崔健的线索断了。崔树航找我那会儿,他只是简述了一番在看到妈妈的鬼魂后,身边发生了很多倒霉事,他说我挥一挥手就能让鬼魂灰飞烟灭,难道他的最终目的是让我灭了他妈妈的鬼魂。 儿子跟母亲永远都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情愫,我的失误,大概是我太相信母爱的纯洁了。 “杨哥,你让鬼给骗了?那红衣女人的怨气很重,它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东郭青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愤恨的扇了自己一巴掌,说什么抛妻弃子,说什么始乱终弃,原来都是红衣女人的谎言。我这就去灭了它,妈的,胆敢骗到你杨爷爷的头上来。 说不定我帮它找到崔健后,它也会赶来杀了崔健,这个恶毒的女鬼,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变成鬼你他妈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还崔树航一个安宁。 我跟东郭青告别院长,正准备离开孤儿院,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男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人是崔健,崔树航的哥哥。 “我弟弟呢!你还我弟弟,我弟弟还那么小...”。 崔健一把揪住院长的衣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跟东郭青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分开二人。崔健很激动,我劝说了许久,崔健才答应我不再伤害院长。 我问崔健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崔健不带思考的点了点头。我跟他说,想要抓住杀死他弟弟的凶手,就必须要告诉我他知道的一切,比如他的家庭,尤其是他的妈妈。 崔健点了一支烟,自顾自的抽了一口。他说他的妈妈是一个嗜酒成性的疯女人,明知道老爸挣钱不容易还特别喜欢挥霍老爸的工资,终有一天老爸离开了这个家。老妈有一天晕倒了,说自己的胸很疼,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乳腺癌晚期,就算割掉双胸,也活不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