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翻了一遍,最后从裤兜里勉强找出一个像是瓶盖的东西,金属制,刻上了繁复的纹路,正中还镶嵌了一颗不晓得是不是水钻的闪亮的东西,精美别致。指尖捻着瓶盖一角,他弯腰,把瓶盖提到阮枝筱的眼前,近距离去看,那张皮相仿佛有种摄人心魄的蛊惑力:“喏,给乐于助人的乖孩子的谢礼~啊不过,乖孩子不可以喝酒哦?只能看看。” 【……明明看上去也没有比我大多少嘛。】 【奇怪的小哥哥。】 “谢谢。”的确被这份礼物戳中了少女心,艰难地把一只手也从蚕茧中解放,阮枝筱握住了好看的瓶盖。想了一会儿,怕明天报道上会出现有人跳河自杀的新闻,她又补充道:“我叫阮枝筱。你呢?你等下……不会再跳河了吧?” “好~既然小朋友都告诉我跳河多难看了,就暂时放弃这个选项吧。”顶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位付丧神的凝视,少年披上还湿哒哒的风衣,对小姑娘点了点头,嘴角噙着狡黠,“太宰治。回家的路上遇到坏人了,大喊这个名字可以救命哦?” 感觉自己被当孩子哄了的阮枝筱棒读:“……那真是谢谢你了哦。” *** *** 背影消失于视野的那一瞬,太宰治挂在脸上的笑也于同时消失,让那张笑时柔和多情的脸,一下子堕入了冷酷。 处理好善后工作,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从不远处的巷口陆续而出,无声地来到了工作时觉得无聊、提前出来透风的领导者的身后。太宰治从裤腿隐藏的小包中将不明的黑色器械丢在地上,淡淡道:“查。明天中午之前,我要在桌上看到相关情报。” 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正在缓慢地移动。 第103章 浑然不知自己收到的“谢礼”里头藏了什么特别的小东西, 阮枝筱回去的路上, 还心心念念着那个古怪的太宰治, 总担心明天新闻会出现他的身影以“自杀者”的身份。不过事已至此,她又不可能真的去盯着对方,也只是记着明早看一下新闻频道。 到了家,小姑娘就先被赶到浴室好好地洗了个澡, 睡前被烛台切光忠灌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以防受han。姜汤味辣,阮枝筱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只能皱着鼻子一口气当药喝,好在手边就有桌上常备的糖果小点心,她赶紧拿了一颗含在嘴里去去味。 刀男围在边上闲谈,交流这一天的事情,阮枝筱就在旁边抱着糖罐子听。突然想起了自己最近都在苦恼的问题, 她提了提近期总能看到奇怪的光的事情。 #总觉得自己得了癌症的绝望感# 一群付丧神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件事, 无声打了场眼神官司。迟疑了一会儿,三日月宗近笑笑, 轻描淡写:“或许是灵力增长了, 筱筱便能瞧见那些东西了。并无大碍。” “灵力?”听到这个仿佛沾染了主角光环的词汇,阮枝筱不免有些忐忑又是期待,“我……我也有……灵力吗?和酥酥一样的?” 三日月宗近微一颔首:“这是的自然的。不若我等也无法应召前来此间。” “那灵、灵力能做什么呢?”小姑娘紧张地抬头看着老爷爷,对方却笑而不语。仿佛明白了什么,阮枝筱蔫嗒嗒地低下头,空欢喜一场。 【还以为可以什么隔空取物、定点传送, 再也不用担心迟到了……】 【果然小说都是骗人的。】 药研藤四郎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垂了下去,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手感极佳的发顶,半是哄她:“能看见那些,筱筱已经很厉害了。一般人或许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另一面的世界的。” 这倒是提醒了阮枝筱另一个疑问:“为什么酥酥看不见呢?”她不解,“酥酥有那么大一个本丸,而且召唤的付丧神也比我多……灵力肯定比我多。为什么酥酥都没反应?” 因为你们,不一样。 秘而不宣的真相消匿于唇齿间,压切长谷部一番专业的吹主上天之后,将其归功于阮枝筱心感知敏锐天赋异禀,苏晓空有灵力却不善运用,若想真切地看到“另一面世界”的生物,必须得有意识地将灵力集中于双眼之上。 感觉自己学会了不得了的技能,小姑娘第二天一大早,就兴冲冲地赶去学校,挨到午休时间,就拉着苏晓去做实验。 两个人悄咪咪尾随日暮戈薇,苏晓不晓得要怎么运用灵力,但凭直觉,一顿疯狂默念“眼睛眼睛眼睛”之后,终于成功看见了那名少女身上晕着的柔和白光:像是夜里的床头灯,罩着一层薄薄的隔离物,光线明亮却不至于刺眼,给人以温暖的感觉。 内心旋转跳跃,感觉自己终于有了一点女主角的架势(并不),苏晓连忙扭过头想要同阮枝筱分享自己的喜悦。但视线转移之后,人她是没见着,跳进眼帘的只有一团□□似的刺目光线,激得苏晓下意识捂住眼睛,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 阮枝筱吓着了,以为是苏晓看日暮戈薇看出问题了,正想伸手去瞧瞧对方的眼睛,就听见苏晓幽幽来了一句:“聚聚……闪瞎了我的狗眼。” (□□模式)阮枝筱:????? 第104章 在苏晓口中化身□□一般的神奇存在, 阮枝筱迷迷糊糊地吃完午餐, 和苏晓告别回班, 心情介于“原来我很厉害吗”的美滋滋和“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迟疑。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虽然数学苦手,好在□□义务教育较为超前,即便日语只能听个大概, 但完全不影响小姑娘下笔如有神。在等其他同学思考的时间,她甚至顺手把今天份的数学作业给做了,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自己仿佛已经是数学小天才的奇妙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啦。 一旦沐浴在班主任兼数学任课教师的国木田的目光下, 小姑娘立马习惯性地挺胸收腹低头,顺带心虚起来。 可能全世界的数学老师都是同款。视线落在对方那双擦得反光的皮鞋上,阮枝筱思想抛锚开小差,默默回忆起了国内的李老师不太爱笑,看上去冷静又理性, 头顶发光、思路清晰, 戴一副金丝框边眼镜,常年穿着整齐干净的西装三件套, 基本不会更换衣服款式, 喜欢用皮带牢牢勒住凸起的啤酒肚,手里再配一根长木尺,一半时间用来划线,一半时间用来敲讲台,完美。 除了没有睿智象征的地中海和啤酒肚,显得更年轻帅气一些, 这位国木田先生,可以说是很“数学老师”了,对学渣来说极具威慑力。 “……阮君,”眼见小女孩就差没把头埋到胸前,国木田独步悄悄紧了紧捏住理想笔记本的手指,顿了顿。他很凶很可怕吗?怎么感觉他在欺负学生似的……擅长和调皮捣蛋的小鬼硬碰硬取胜,但对这种软绵绵呼啦呼啦的生物不知该如何是好,国木田独步僵着脸,努力拼凑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新学校的生活,还适应吗?” “是!大家都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