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失远迎。”没有丝毫不自在的成分,白衣的付丧神坐在原地,只随意地摆了摆手,当做招呼。他瞧着对方怀里沉沉睡去的阮枝筱,意有所指,“香囊还好用吗?” 意料之外,又仿佛情理之中,没有急着回复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的视线继而移到了苏晓身上。 此刻,这位都不清楚自己处境的年轻审神者,挣扎的神情已经稍有和缓,取而代之的,却是原本发白唇瓣上突兀的深粉。 这样么……借由□□完成的灵力交换? 看来他们差不多是到穷途末路的境地了。 “毕竟同出一人之手,想来效果应当同苏晓小姐并无二致。” 掌握着这场交易决定胜负的王牌,立于不败之地的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态度柔和却半步不让地回馈了对方,但也没有过多纠缠。捏了捏阮枝筱的掌心,他淡淡道,“虽然还想同二位闲话片刻,可惜苏晓小姐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的样子。那就开始吧。” 鹤丸国永这才端正了神色。他退开几步,为三日月宗近留出足够的空间,却也在同时和三日月一左一右,站立在两侧,随时做好斩敌于刀下的准备。 但三日月宗近也没在意。 小心翼翼地把阮枝筱放在苏晓的身侧,在身后二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将两位审神者的双手合握在一起,接着低下头,凑到阮枝筱的耳边,低语了些什么。 骤变突生! 几乎就是在那一瞬间,苏晓体内蕴藏的、被压制了许久的磅礴灵力,突然汹涌而出,呈现出ròu眼可见的淡蓝色实质物体,并以旋涡状的姿态经由叠交在一起的双手,席卷至阮枝筱体内。 甚至远不止是如此。 并没有肢体接触的鹤丸国永和三日月,也感觉到自身的灵力,在以可以感觉到的速度流逝;仿佛铁屑受到了磁铁的吸引,开始不可控制地被夺取。 而始作俑者,那个看上去柔弱不堪的小姑娘,却仍旧只是安详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唇角微扬,是满足的笑。 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的三日月宗近,则再闲适不过得梳理她的发,弯起眼眸。 鹤丸国永现在,终于知道当初交谈时,三日月宗近口中的“主公的特殊体质”是什么了政府中有记载,历史上出现过一种万中无一的特殊灵力者,自身不会产生灵力,却生来拥有“夺取周遭灵力”的天赋,包括其他灵力者、拥有灵力的存在、乃至自然。 他们是真正的宠儿,从诞生的那一刻,不需努力,就已经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通过捷径获取庞大的灵力。一旦成为审神者,便是王牌中的王牌,掌握碾压性的实力。 这种特殊体质,理应是政府所最渴求的,但只是由于数量实在太多稀少,实例屈指可数,渐渐的,也就被人淡忘,掩埋在厚厚史书中,隐匿无踪。 没想到三日月宗近的底牌会是这个,鹤丸国永惊讶的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至少有了阮枝筱,苏晓的灵力爆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出现问题,给了他们谋划的时间。他眉眼舒展,斜着看向同伴,却发现对方眼神不对劲。 三日月微不可见地对鹤丸国永摇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三日月宗近,心中一凛。 他记得,根据记录,特殊灵力者的“掠夺天赋”是不分敌我的,不提像苏晓的正式审神者,就连付丧神也不能幸免,因而特殊灵力者常常都是独来独往,靠自身的强大应战迎敌。 像现在,时间一久,他和鹤丸国永的脸色都不免稍稍有些苍白,可那位三日月宗近却还依旧从容,没有任何灵力匮乏的症状。再加上,也是他一手打开了阮枝筱掠夺天赋的“开关”…… 右手握紧了刀柄,三日月抿紧唇角,对这位捉摸不透的合作者,愈发戒备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场“治疗”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镇守外界的刀剑男子们出现骚乱之前,三日月和鹤丸国永就已经带着二人走出内室,宣布了苏晓无忧的好消息。 喜悦在本丸中发酵,三日月宗近也没有欣赏这一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对为首的三日月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谁知却被鹤丸国永叫住。 “三日月殿,请留步。合作愉快,这就当是小小的谢礼好了。” 白衣的付丧神笑容满满地递过一个香囊。他快速扫了一眼面色红润的阮枝筱,仿佛不经意似的开口,“说起来,时之政府可真是过分呢,酥酥至少也这么大了,筱筱殿下却早早地就背上重责……贵方近来清除溯行军,可还顺心?” 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真正的审神者早就被传唤去了时之政府所在的世界,怎么还可能留在这里自由自在地生活?更别提于此世清除溯行军一说。 但就是这样连“骗局”都称不上的假话,三日月宗近却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礼节性的道了谢。 啊,果然。 在那人离开之后,鹤丸国永看着三日月,露出了玩味的微笑,有些掩不住的兴奋,“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三日月宗近并不知道时之政府的存在,很可能也不了解他们压制苏晓灵力的真正原因,只是发现苏晓的灵力外泄以及他们的紧张,所以才在漫展上提出交易。 但作为与时之政府契约的付丧神,所有的信息早在被“唤醒”的那一刻,就会自动涌入脑海中。 失败的例子,迄今未见。 鹤丸国永转头看向大多静默沉思的同伴,食指竖在唇上,金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儿,轻声细语着揭露真相的冰山一角。 “看来那位三日月殿下,和我们,‘不一样’哦。” 第26章 梦见自己吃了一顿满汉全席,那种满足感还十分真实地保留了下来,因而阮枝筱今天起床的时候,格外恋恋不舍。 当早起专用的“火情警报”手机闹铃响起,她却连手都不想伸出来,只是紧了紧陪伴自己七年之久的小熊抱枕,脑袋往被子里一缩,反倒更加蜷了起来,又被软软白白如云朵是的被褥裹着,简直是一只懒洋洋的小蚕宝宝。 好在恼人的夺命连环铃也没响多久,就仿佛被阮枝筱延伸出来的意念所操控似的,实现了天下所有懒癌隔空关手机的美好愿望。 然后阮枝筱幸福地重新舒展开身体,继续回应周公的热情。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也不累,只是舍不得这次的好梦所以想多赖一会儿床,没有丝毫挣扎地,她蹭的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睁开眼睛看向放着手机的床头柜,果不其然就正正迎上了一双失去镜片遮掩后,好看得愈发丧心病狂的眼睛。 “早上好呀,筱筱。” 三日月宗近完全没有私闯少女闺房,且少女只凌乱地穿着膝盖以上小睡裙的紧张感。一身宽松又舒适的家居套装,十分的清爽闲适,他将刚刚关闭闹铃的手机放回原处,弯下腰来,揉了揉阮枝筱乱成一团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