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不是没有道理的。 细软的头发在烛台切光忠的手下格外听话,不一会儿,精巧却不会太夸张的发型就被固定成功。付丧神想了想,没有再往上戴发卡,而是找了一条红绸,将其编进了发尾。前后打量了一下,自觉完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腰,把一个小盒子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小姑娘手心。 “嗯?”阮枝筱询问地看了对方一眼,却没有疑惑,直接习惯性塞到书包里。 “重阳节的话,我看网上说,是要吃重阳糕的,表示步步高升、纳福祝吉……吧?”烛台切光忠笑笑,“昨晚特意做多了一些,筱筱中午可以送一些给苏晓小姐和她的朋友。” 所有好的东西,所有她想要的、他能做到的好的东西,他都想给她。 包括亲情、友情、温暖、祝福,以及…… 阮枝筱眨了眨眼睛,吧嗒吧嗒又跑回书桌,把小盒子从书包里翻出来。打开小盒子,拈起最上面一块重阳糕,艰难地掰成两半,她叼起一小块,然后踮起脚尖,将另一半递到青年嘴边,声音因为口中含着的糕点而含糊不清。 “……分你一半!” 如果这是你想送给我的福气的话。 那我也想要,分给你一半。 第82章 目送烛台切光忠仿佛蜘蛛侠附体消失在视野当中, 阮枝筱把书包整理好, 便出卧室打算吃早餐去。她推开门进客厅, 正在用面包机烤面包的傅颐听到声音,便抬头看了看她,视线从校服外套下边露出来的裙摆,到缠入了红绸的头发, 细长的眉微微蹙起。 太夸张了。 去上学的学生,这像什么样子。 可当目光同那双忐忑的、带着一点讨好的眼睛接上,傅颐却一瞬失声。张了张嘴, 还是没有让女儿把衣服换回去,她垂下眼睛,将盛了烤好的、抹了橘子酱的面包的盘子推过去:“早上好。吃吧。一会儿爸爸送你上学去。” 没有听到想听的话,阮枝筱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失望。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乖乖地接过盘子, 谢过母亲之后, 便低下头安静地小口小口咬起来,食不言寝不语, 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好在这点遗憾在阮父上线之后, 就被好好弥补了。 那个对外向来成熟稳重的男人瞧见女儿,立马捧场地悄悄从后面接近,然后一把将阮枝筱抱起来,还原地转了两圈,用下巴去蹭她柔软的脸颊,笑眯眯地毫不吝啬夸奖:“不愧是我女儿, 真好看!特别是穿了这条裙子。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特别适合我家小公主。” “爸爸眼光好。”阮枝筱努力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得太明显,眼睛亮晶晶地拍了拍阮父的肩膀,“基因也好!” “哪里哪里,也就高出平均线那么七八十分吧。”阮父谦虚道。 傅颐按了按额角,感觉这对父女这么商业互吹下去,半个小时也不够,只能清了清嗓子,反手叩桌面,淡淡道:“不饿是吧?” 背着傅颐,阮钧儒悄悄对女儿挤了挤眼睛,将人放回了椅子,声音却很正直,改为慈父教导模式:“筱筱,好好吃饭。这可是妈妈亲手给你做的,不许浪费。” 阮枝筱:……………… 哦,气管炎老爹 :) 三两下解决早餐,阮钧儒便一手书包、一手阮枝筱地溜了。然而并没有出发去学校,二人上车无需多言,默契地直奔菜市场那家老馄饨店父女偏好中式早餐,自小在外留学的傅颐却偏好西式,一顿两顿还行,次数多了就…… 换句话说: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在外开小灶了。 阮父小时候就喜欢在这里过早了,到阮枝筱上初中,这家店还是在原地屹立不倒。小小的铺面根本没有装修过,贴了日历的墙壁泛着微黄的旧色,只摆了五张桌子,过道很窄,两人并行就得小心注意桌上的碗筷;店门口挤满了人,下馄饨的大锅冒出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煮熟的香气和一点点醋酸味,只能听见人群熙熙攘攘和ròu饼下锅时的滋啦滋啦声。 再热闹不过的人间烟火气。 老板娘一瞧阮枝筱就笑了:“小囡囡来啦?哎呀,长得真快,以前还没到大妈腰呢。还是老样子对吧?今儿过节,大妈送你一个ròu饼吃,好不好呀?” 阮枝筱腼腆地点点头:“谢谢大妈。大妈节日快乐。” 倒是阮父面对看大自己的阿姨,有些没皮没脸。休息在家,他也没穿以往的正装,一身休闲服搭上不老的娃娃脸,笑嘻嘻的模样也不违和:“,阿姨有了小可爱就不疼我了。就筱筱有ròu饼,我没呀?” 老板娘皮笑ròu不笑,举起大勺:“多大的人了,还跟我一把老骨头争,丢不丢人哩!” “哪有,您还跟当初一样,我站您旁边就跟您弟弟似的。”阮父义正言辞,还拉上了女儿作证,“筱筱你说,阿姨看着这么年轻,怎么能说老骨头呢?对吧?” 阮枝筱瞅亲爹一眼,捂着良心默默点头。 “净说鬼话!”老板娘笑得满脸褶子,说着横了阮父一眼,便扭过头继续下馄饨了。 阮父坐椅子上,和阮枝筱面对面,有些狡黠地扬了扬眉。待老板娘上了菜,果然,阮枝筱是一小碗馄饨并一个小ròu饼,但阮钧儒仍然是一碗馄饨而已。小姑娘刚想嘲笑一番,却只见自家老爹邪魅一笑,开始给她数碗里馄饨比她整整多了六个! 输了输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吃得浑身热乎,悄悄在桌上留下了正常的费用后,阮父再带着阮枝筱赶去学校,到大门口的时候,时间刚刚好。还要爬楼,怕迟到,小姑娘抄起书本就是一路夺命狂奔,阮父瞧着那个风一样一溜烟跑远的火色背影,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淡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眉头蹙起,难掩烦躁。 第83章 其实阮母的担心, 是有一点点道理的, 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 初中的女孩子爱俏, 虽然学校规定了每天必须穿校服,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女孩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法子从服装上展现自己的个性:短袖校服外面套一件自己的外套,或是校服外套里面穿自己的内搭, 还有会画画者悄咪咪干起了手绘,将校服当做画板,绘上奇异或可爱的图案。 同学之间, 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了,只是被老师抓住会麻烦一些。好在有深入敌方内部的烛台切光忠做基础,阮枝筱分明没有穿全套的校服,可好歹外面套了件校服外套意思意思,也没到处张扬, 他们便当做无事发生过。 事实上, 阮枝筱今天,的确吸引了不少目光。 因为性格的关系, 她其实很少穿颜色特别鲜艳的衣服, 平日里的作风也是如此,低调不张扬,每天老老实实穿全套校服,说话轻声细语,有事情也不爱占风头,导致存在感不高, 也少有人特别仔细地打量过小姑娘。所以今天,被烛台切光忠仔仔细细打扮过的阮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