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科又去哪了? 服务员叫醒她:“小姐,外面下雨了,你回去吗?” 果然下雨了,倾盆大雨再加上天色已晚,如世界末日。 她去前台结账。老板是个男人,说:“15块。” 李然去掉自己的耳钉,说:“抵在你这。回头我拿钱换回来。” 老板愣了下,拿起耳钉,纳罕道:“这是纯金的吧。” “是的。” “你连茶钱都没有?” “忘带钱包和手机了。” “嘿嘿,”老板笑起来,“你这妹妹真有意思,得,耳环拿回去,茶就当我请你的了。” 一杯茶的成本很低,老板还是请得起的。 李然收回耳钉,道了声谢,走到门口才又发愁起来。 这可怎么回去? 她沿街,顺着房檐走。雨溅起泥浆,时不时溅在她裤脚。她整个人又狼狈起来,眼睛四下寻找,想拦一辆出租车。 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她心中发怵,只顾埋头往前走。 前面有一个人挡路,远远看过去,只能看清明灭的烟头。她脚步放缓,走到他面前。 “麻烦,让一让。” 他无声后退一步。 她说:“谢谢。”埋头往前走的时候,她的胳膊被人掐住,她一惊,“干什么?!” “李老师,今天你干嘛去了?”陈小科悠闲地说。 ········· 陈小科全身湿透了,回到旅店,洗了半个小时澡。李然急着如厕,他在里头说:“我没换洗衣服。” 李然把床单扔给他。 他裹着床单出来,对她说:“去吧。” 李然赤.裸裸地盯着他,他提醒她:“有夫之妇,别盯着我看了。” 她没说话,逃进厕所里,坐在马桶上,寻思,要不还是跟他好好谈谈。 结果天不遂人愿,她出来的时候,陈小科已经睡着了。 他今天找了她一下午,哪怕下雨了,依旧没停止。 李然有报复达成的快感,更多的是心疼。 她奔三的人了,老大不小,竟然也玩起少女玩的游戏,极端不成熟理智。 她想吻他,但离他愈来愈近时停住。 时针停在九点半。 ········· 第三日,他们又去了趟老谢家,老谢依旧没回来。 李然感冒了,不停打喷嚏,陈小科一边数落她身体素质,一边带她去药店买药。 李然说:“熬熬就过去了。” 陈小科:“你以为是熬汤呢?” 李然:“……” 药买回来了,李然看着花花绿绿的药,抿着嘴。 陈小科:“怎么,要我喂?” 李然说:“我问你个问题,你回答一句,我吃一颗。” “……让你吃药是为你自己。” “你愿不愿意?”她眨着眼睛,又咳嗽两声,“问题不难。” 陈小科大概也是闲得慌了,往床上一趟,说:“问吧。” 李然数了数,6颗药。她有6个问题可以问。 她随口问道:“你有过几个女朋友?不许撒谎!” “加上你,三个吧。”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陈小科睁开一只眼,李然眼睛璨如星河。 他说:“好人。” 李然:“……更具体点好不好?” “那算第三个问题。” “明明这个问题你没答好。” 僵持不下,陈小科率先投降:“你长得好身材好工作好,典型的三好女士。怎么样,够具体了吧?” 李然撇撇嘴,继续问:“如果你没辍学,你大学会读什么专业?” 陈小科想了想,说:“数学吧。”笑了笑,“做数学家。” 李然点点头,问:“说一说,你在广州印象最深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她说:“不能瞎编。” “那我随便讲一个,”陈小科说,“你知道的,广州除了是开放城市,其实也是翡翠从缅甸流入中国的集散地。老梁在广州,发现一个靠贩卖翡翠发家的男人,姓傅,很有钱。他通过跟踪,知道男人已经结婚有了妻儿,并且他十分疼爱他妻子,于是找到我,商量干一票。” 李然吃惊:“绑架?” “对,绑架。那个男人看起来聪明睿智,洞察能力极高。但他妻儿就弱很多。老梁和老姜制定了周密的计划。打算干完这票,就偷渡到东南亚去,再也不回来。” “你们打算要多少绑金?” 陈小科:“五千万。” 李然:“翡翠商人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陈小科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我又没参与。” 李然:“你干嘛不去?多好的挣钱机会。” 陈小科没说话,剜了她一眼,幽幽道:“李老师,6个问题都问完了,你赶快吃药。” 李然:“……???”问完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然分两次吞下药,道:“下一次吃药的时候,又来玩好不?” “你还上瘾了?” 李然心里说:“是对你太上瘾了。” 陈小科说:“我又没什么好的,你别对我太上心。” 李然想拍死他。像拍死苍蝇那样拍死他。 ········· 印象最深刻的事,其实是另一件。 那时他准备脱离梁世晨,离开广州,南下去菲律宾。 他接到郭婷的电话,郭婷说李然要结婚了。 那时天昏地暗,地裂山崩。三个月的风吹雨淋,都比不上这几个字来得印象深刻。 她要嫁人了,他毫无办法。 ·········· 翌日,陈小科醒来,发现李然笑得诡异。 他装作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可是李然没放过他:“你昨晚叫我名字了。” 陈小科:“……” “你不是叫的李老师,是我名字。” “哦。” “陈小科。”她靠着窗,道,“你临走之前,交给我的图纸,我已经设计完了。全是我的喜好,花了一个月时间。你什么时候要,我好交给你。” 陈小科说:“现在……我不需要了。” “陈小科,你走后,我又去了次建川博物馆。我一个人去看了次猪坚强。这次我不仅隔着玻璃看,我还摸到了它。它的皮滑滑的,我不敢多碰。”李然说,“它都能活九年,真是奇迹。” 陈小科嗤笑。 李然咳嗽两声,道:“我都快赶上我妈了。我妈这大半年来一直在咳嗽。” 陈小科“嗯”了声,“你要听你妈话。” 李然白了他一眼。 “没妈的孩子像跟草,你看我,就我这样的。” 李然鼻子发酸,吸了口气:“陈小科,有时间,我真的觉得你像个孩子?” “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