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照拂照拂一下。能帮就帮吧。” ········· 蒋小续的婚宴就在今天中午,地点在镇上装潢最豪华的酒店。蒋小续专为高中同学准备两桌酒席。李然在这里见到多年未见的同学。有的已经结婚生子,有的依旧单身。 张霞彻底蜕变成御姐,黄柳依旧是萌妹。 张霞只打了粉底,妆容淡淡的,这大概是她最素淡的模样了。 她对李然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李然说:“小续结婚,我怎么可能不来。” 张霞白她一眼:“我不是怕你尴尬吗?” 李然左看右看,没看到庞鑫,说:“有什么尴尬的,我们都放下了。” 她跟庞鑫的事,她的几个好友都知道。 张霞不以为然,她听说庞鑫送来彩礼就走了,根本没进来。 如果他真的放下了,为什么不敢进来。 婚宴开始,白木镇的另一边,一家茶馆内。 陈小科也在这里会见老同学。徐达凯自初中毕业后就没长个子,身体横着长了,越来越胖。 徐达凯和一个25岁上下的男人坐在一起,陈小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大胖。” “陈小科,”大胖乐呵呵站起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个是我堂哥,徐达寿;哥,这个是我初中的好朋友,陈小科。” 陈小科与徐达寿点头致敬,徐达凯给陈小科要了杯茉莉花茶,陈小科说:“不用,来杯白水就好。” 服务员给他倒来白水,他又要了副扑克牌。 “小科,你小子会玩牌吗?我记得你以前是赌痴。”徐达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你最好把你内裤钱留着,别把家底输给我。” 陈小科不屑一顾,洗牌的动作极为漂亮。 徐达寿狭促道:“看来是老手。” 他们玩了半下午牌,陈小科赢少输多,懊恼道:“今天手气太不好了。” 徐达凯道:“哥,你赢的最多吧。” 徐达寿笑道:“一般般吧。” 徐达凯看出他心情极好,站起来念道:“我肚子饿了,出去买点鸭脖,你们在这等着我啊,我马上回来。” 陈小科有一下没一下的洗牌,斟酌片刻,道:“徐哥,其实我今天有事找你。” 徐达寿很意外:“我们都不认识,你能有什么事找我?” 陈小科:“河边街口,你有块地,我想问问那块地的价格。” 徐达寿全明白了,原来他和徐达凯安排的这一出,在这等着他。 “那块地,连皮带房,30万,一分不少。” 陈小科眉头一跳:“徐哥,30万,在县城都能买套房吧。” 徐达寿道:“我是靠我爹留下的老本吃饭的。你要拿那块地,少于30万免谈。” 陈小科想了想,沉吟道:“是不是有人看中那块地了?”若不是有恃无恐,他不会狮子大开口。 “哟,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徐达寿道,“其实你来迟了。昨天就有人来找我,那人愿意出30万。” “谁?” “嗯?” “那人是谁?”他又问了一次。 “是我。”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声音。陈小科转过身去,一个穿着大风衣的男人站在他身边,眉眼他有些印象。他不了解名牌LOGO,但也知道这个男人有钱。 风衣男人说:“你好,有没有兴趣,我们单独谈谈。” ············ 风衣男人带陈小科上茶馆雅间,入座后,他开门见山:“我们以前见过,我叫庞鑫。” 陈小科说:“我知道。” 庞鑫道:“你记得我。” “有点印象。” “哈哈,好吧。言归正传,你想买那块地?” “是。” “为什么想买?” “你为什么想买?”陈小科上下打量庞鑫,“你虽然看起来不缺钱,不至于在这小地方置办房产。” 庞鑫笑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买那块地的目的,和你的一样,对吧?都是为了李然,对吧?” 陈小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笑了。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干嘛为她买那块地?”陈小科喝了口水,“我就单纯想买房子,好娶媳妇。” 庞鑫说:“好,你这么想就好。”他掏出烟盒,软中华,自己取出一支,烟盒甩在桌子上,“要吸你自己拿。” “谢了。”陈小科毫不客气,自己点燃一根。 烟雾缭绕中,庞鑫说:“她以前跟我说过,以后她的家要自己设计家装。那时我说,以后我买十套房子送她,一套房子一种风格,住哪种风格的房子,全看当天心情。” 陈小科鄙夷:“你这不是吹牛嘛。” “女孩子就是靠哄,哄不就是靠吹牛。” 陈小科再次鄙夷:“你牛皮吹上天,活该分手。” “你说的有道理,”庞鑫苦笑,顿了顿,继续说,“大学毕业后,我急于兑现承诺,稳定的工资都不想做,因为来钱慢。她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工作进展,我懒得多解释,就说我要创业。我和几个朋友合力打造一个项目,拉投资不成功。她还是每晚打电话,对我嘘han问暖,关心融资进程。 但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一心想躲着她,看到她电话我完全没心思接。时间久了,我怨气越来越大,终于和她吵了架。那次吵架,吵完我就后悔了,马上打电话回去道歉。她也原谅我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我们吵架次数越来越多,我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你都说了些什么?”陈小科没吸烟,任手上的烟自己燃完。 “我说……我说她什么都不懂,我说她打电话烦人,最关键的是,我怪她出现在我生命里。” 陈小科:“……” “我怪她,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复读,那么我也不会有第二年失败的高考。我会上更好的学校,有更好的人生。我恨她因为可怜我高考失败才跟我在一起,那根本不是爱,就是施舍。” 陈小科嘴唇抿成一条线,摁灭烟头,站起来走到庞鑫面前,朝他面门直直一拳。庞鑫一愣,没有反抗。 茶杯倒了,流了满桌茶渍。 “真窝囊。” 痛意和泪意同时上涌,庞鑫没有躲,几乎呜咽:“我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后悔。我明明白白知道,她一点错都没有;我明明白白知道,我自己人生不顺是我自己的命,她很无辜;我明明白白知道,我怪罪她,完全是迁怒……” 陈小科受到极大触动,举起的一拳停在空中。 “她一毕业就去了广州,我好后悔。可是没有勇气。我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庞鑫仍在喃喃自语,祥林嫂般的忏悔。陈小科一句都听不进去,他脑海里,反复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