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手抵着唇咳起来,垂下的眼睫不停地颤动,隐隐有泪光闪动:“晚辈怎会如此,咳咳……” 姜白正好和初桑到了门口,甫一推门,就见他趴伏在chuáng榻上,声泪俱下。 “阿翡!”姜白心一空,什么都不顾得了,直接冲了过去,“阿翡你怎么了,是疼得厉害吗?” 初桑脚步轻快,跟在他后面,瞥了眼旁边石化的莲生:“我看不是疼得厉害,是被气得半死。” 莲生一噎:“老太婆你别指桑骂槐!” “白白离开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这刚多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初桑啧啧出声,“不是你,难不成是他自己折腾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又不傻!” “……” 莲生哑口无言。 他向来说不过初桑,被气得够呛,拄着拐杖愤愤离开了。 楼折翡舔了舔唇,尝到一丝血腥气,皱了下眉,哼哼唧唧道:“阿白,好疼。” 姜白转过头,面色焦急:“婆婆,你快来看看阿翡是怎么了吧。” 初桑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示意他将人放平,然后开始把脉。 她虽有一眼看透病理之能,但把脉能够更准确的查明身体状况。 姜白站在一旁,又心疼又害怕,双手绞在一起,掐得手背都泛了白,浮现出一排深深的月牙痕。 楼折翡喘气都费劲,半天才缓了点力气,冲他安抚地笑了笑。 姜白本来还绷得住,看见他这个笑,眼圈瞬间就红了,偏开头,抹了把脸。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力量太小,阿翡肯定不用受这种苦。 小傻子一个眼神,楼折翡就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对姜白的刺激有些大。 初桑收起手,神色凝重:“内伤较前几日有所加重,看来得尽快将他身体中的力量取出来,我去找青鸾商量一下。” 楼折翡一头雾水,什么前几日?什么把力量取出来? 初桑说完就离开了,姜白整理好情绪,在chuáng边坐下,帮他掖了掖被子。 楼折翡决定先问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问题:“我睡了很久吗?” 姜白眼神一暗:“从纵云林离开已经五天了,今天是你第一次醒过来。” “五天?!” 楼折翡大吃一惊,他只是做了个梦,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五天。 姜白轻轻“嗯”了声,语气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阿翡,让你受苦了。” 楼折翡缓过神来,摸了摸他的手:“别乱想,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对了,刚才初桑婆婆说取出力量,是什么意思,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吗?” “我也不太清楚,青鸾姑姑只告诉了我一点相关的事。”姜白慢慢解释起来。 “我们去的是纵云林中的禁地,里面藏着一份传承力量,这份力量过于qiáng大,谷内没有人能够承受。我出生后,落枫谷的长老们推演星盘进行卜算,说我应天运而生,在适当的时机,可以传承那份力量。” “鸟群负责守护那份传承力量,故而它们对我很亲近,这次它们将我带去禁地,也是为了让我传承那份力量。” 说到这里,姜白停顿了一下:“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并没有传承成功,那份力量还yīn差阳错的融进了你的身体。” 楼折翡差不多听明白了,若有所思道:“所以我会受伤,是因为身体没办法承受那份力量?” 姜白点点头:“没错。” 楼折翡思忖片刻,笑了笑:“那我岂不是抢了原本属于你的力量?” “不,不是的。”姜白拉着他的手,低着头,“是我太没用了,没能传承成功,不然也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我应该和你道歉才对。” “好,我接受了。”楼折翡挠了挠他的手心,“我原谅你了。” 姜白愣了:“嗯?” 楼折翡慢慢吐出一口气:“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不要再自责了,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把这股力量从我身体中取出来,可以吗?” 他不会安慰人,也说不出“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这样的话,只能用普通解决问题的办法,一步步推着姜白去解开心里的结。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从窗外照进屋子,带着草药的独特气息。 姜白恍惚一瞬,对上楼折翡含着笑意的眸子,他绷了几天的心神,终于在此时此刻放松下来:“可以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看将人哄得差不多,楼折翡松了口气,转而问道:“我的定情信物,你有帮我拿回来吗?” 姜白脸一热,从怀里取出羽毛,递给他:“当时走得急,忘了拿,后来青鸾姑姑给我解释传承之力的时候,特意带我回了一趟纵云林,运气不错,我在禁地找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