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汗意。 殷红的嘴唇没有紧紧抿着。 偶尔因为剧情忍不住露出的笑容,也展示着牙齿并没有用力的咬着。 她的手,和刚刚举杯的那一刻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一丝颤抖,没有一丝角度的倾斜,连杯子里的水都没有半点涟漪。 手已经不受控制在颤抖的钱嬷嬷看应千云的目光。 简直像是看一个怪物。 如果这时候小露念得不是刑侦破案小说而是灵异志怪小说的话。 估计现在钱嬷嬷完全可能脑补到另一个境界。 比如三小姐年幼的时候就被邪灵附身,才会需要被送到庙中镇压。 万万没想到,十多年的佛法灌输。 依旧没有能压制净化了那脏东西。 幸好,幸好,现在的画风还正常。 当时间一个半小时的时候。 钱嬷嬷终于把杯子放下了。 清脆的声音。 小瓷杯和桌面轻扣。 但是它没有稳稳的站在桌子上。 而是在细微的颤抖中,不幸的躺平,在桌面上滚了半圈。 刚刚还拿着它的钱嬷嬷,甚至没有余力去扶住它。 钱嬷嬷背后的两个小丫鬟脸色一白。 赶忙上前收拾。 停下念书的小露恭敬的把书合上。 低眉顺目的站在自家小姐身后。 内心一万个骄傲的小人挥舞旗帜为自家小姐打CALL。 哼哼,赢了。 宫里出来的嬷嬷又算的了什么。 习武之人基础是什么? 马步啊。 听说她家小姐三岁的时候,就能一站2个时辰。 手上戴二两重的镯子? 我们家小姐练轻功的时候,身上绑着的,那是数十斤重的陨铁。 你这才哪儿到哪儿。 应千云的武功极其不科学。 只要她要,她想。 不管什么类型的武功。 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就会把武功秘籍拍在她脑子里。 她的根骨,她的武学天赋,绝对是旷古绝今的好。 唯一的问题,还是那句话。 天下第一高手,得自己一步步练出来。 武功修为再怎么一日千里,该练得还是得练。 尤其是基本功。 应千云看着钱嬷嬷“放下”杯子。 自然也是把杯子放下。 一个四平八稳,一个在桌子上滚。 谁赢,谁输,再明显不过了。 “三小姐果然不凡。老身自愧不如。先前认为三小姐过于自傲,倒是老身鼠目寸光,见识浅薄了。还望三小姐能宽恕老身之过。” 不愧是应家特别请回来的老师。 钱嬷嬷身上值得学习的,不仅仅是仪态刺绣和插花技巧。 更多的是,是她面对事情的时候气度、姿态和心性。 山雨欲来而面不改。 狂风巨làng而碣不移。 学着点。 输了,错了,最应该做的,是体面的面对。 而不是恼羞成怒倚老卖老的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话说回来,如果钱嬷嬷真的是那样的品性,估计也活不到出宫。 也没资格被应家高薪聘请。 应千云恭敬的起身给嬷嬷行礼。 姿态大方,脸上和动作没有半点倨傲。 敬老也敬师 钱嬷嬷对三小姐更加满意了。 年轻又有天赋的孩子,最怕的就是自傲。 三小姐能收的住,将来不可限量。 此刻钱嬷嬷倒是有点可惜三小姐庶出的身份了。 如果她是夫人生的…… 钱嬷嬷隐晦的绕圈提醒应千云对崔氏顺从一二。 这个想法可以说是和老夫人如出一辙。 忍一忍,让自己的婚事更加顺遂,不好吗? “今日的老身的课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其他动作,老身改日再教。想来以三小姐的聪慧,定能快速掌握,耽搁不了大长公主的紫藤宴。” 说了一下之后的课程安排之后,钱嬷嬷果断选择下课。 她得去养伤。 老胳膊老腿了,现在不立刻去用药油缓解,之后会更遭罪。 应千云顺利的拿到了一个宅斗进度点。 午膳过后迎来了第二个老师。 这回不是嬷嬷这个年龄段的了。 许氏今年只有29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岁。 容貌、气质、学识、出身,都是一等一的好。 她这样的人物,孀居后改嫁,恐怕不知道多少人要疯抢。 然而她却选择了在应家当女先生。 与贞洁之类的理由无关。 只是……有时候,用一辈子来想一个人,回味一个人,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如此而已。 面对许氏,应千云是没有底的。 不是许氏还没开口,就展示出了霸王之气。 而是许氏负责教的项目,全部是应千云的弱项。 甚至可以说极弱项目。 许氏的授课范围是琴、棋、香道和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