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一个枭雄"); “啊——” 百里墨从未想过, 他会是这个死法。 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刀刀割下来,百里墨吓得浑身抽搐, 双目瞪如铜铃,眼球上布满血丝。 萧珏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散落一地的五脏,当场恶心干呕。 他担心魏琉璃会看见,大声提醒,“琉璃!你千万不要睁开眼!” 魏琉璃缩在墙角,双臂抱紧了自己的脑袋,脸埋入了膝盖。 她万万不敢多看一眼的。 她甚至听见了什么东西滑落, 然后掉落一地的声响, 她强行控制自己不去想象。 魏琉璃心惊胆战。 她原以为青莲即便可恶, 但到底是个女子,不成想, 青莲狠起来,竟堪比地狱罗刹! 陆靖庭, 他到底几时能来?! 他若是再不来,魏琉璃都打算把他让给青莲了。 她怕了还不行么……? 真的怕了! 终于,百里墨的惨叫声在石室停歇。 他死了。 是被凌/迟而死。 青莲却还是不罢手, 直接割了百里墨的头颅。 “哈哈哈哈!欺我者,我定加倍还之!这是恶有恶报!”青莲狂笑,声音沙哑, 脸上布满血痕。 又死了一个! 真是太好了! 廖世廉、百里墨,这两个把她拖入泥潭里的人都死了! 那么接下来呢? 青莲疯了, 但脑子依旧转得很快, 她知道还剩下两人没有处理。 手中匕首晃了晃,她指了指魏琉璃,又指了指萧珏。 萧珏是个人物, 到了此刻竟还是面不改色。 青莲顿时觉得没趣儿。 她把注意力放在了缩成鹌鹑的魏琉璃身上。 看着情敌瑟瑟发抖的模样,青莲内心甚是舒畅,她往魏琉璃跟前走了几步,用命令的口吻,“魏琉璃,你抬起头来看看我。” 魏琉璃吓傻了,“不!我不要看你!” 青莲觉得好玩,“快,抬起头来,我要你记住我的样子,即便去了黄泉路奈何桥,你要记得我!” 魏琉璃懵了,她为何要记住青莲? 魏琉璃继续当鹌鹑,坚决不肯抬头。 这时,萧珏的声音传来,“青莲姑娘,你先对付孤吧!孤也是你的仇人不是么?” 没错,萧珏也该死! 就是他在几年前设计,让她假装路过白帝谷,然后救下陆靖庭。 她就是他布下的一颗棋子! 青莲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呵呵笑了起来,“你们一个个都喜欢魏琉璃,为何不是我?难道我不够美么?” 她是天之骄女,才应该是周旋在众多枭雄之间的女人啊! 这厢,魏琉璃有些不解。 萧珏为什么要帮衬她?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只会关心他自己么? 萧珏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一旦回答不好,不仅会害了自己,还可能会激怒了青莲去伤害魏琉璃。 他道:“青莲姑娘,你自然会遇到视你如命的人,只是缘分未到。” 萧珏擅长攻心。 他知道,对青莲这样的女子,即便心性如何冷硬,但内心深处依旧渴望着独一份的爱情。 青莲当真愣了愣。 “爱情?我也可以吗?”关键是……她还来得及么? 萧珏继续给她洗脑,“为何不可呢?青莲姑娘才高八斗,容貌倩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你定然会遇到你的良人。” 青莲忽然一问,“那殿下你呢?你可喜欢我?” 萧珏一僵。 倘若魏琉璃不在场,他大约会诓骗青莲。 但他不想让魏琉璃看见他这样的一面。 他的迟疑,给了青莲答案。 青莲的双肩在颤抖,“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为何不喜欢我呢?你不是说我才高八斗、容貌倩丽么?” 萧珏,“……”疯子! 这时,石门外面突然传来动静,是兵刃相击的打斗声,还有猎犬的/狂/吠/声。 石门从外被人打开,陆靖庭与老太君几人持剑大步走来。 石室内的场景令人作呕。 萧珏出声提醒,“这里的空气有毒,你们多加小心!” 他即便与陆家不对付,但这个节骨眼下,还是先离开要紧。 陆靖庭的目光直接望向了魏琉璃,见她全须全尾,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揭下身上的外袍,直接走向魏琉璃,把她整个人罩住,在她头顶,低低道:“不怕,我来了。” 魏琉璃不敢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她还是一副鹌鹑的模样,一动也不动。 青莲看不惯这一幕,“你们……果然都在演戏!都在骗我!” 老太君披着殷红色披风,杀气十足,因为青莲带走了魏琉璃,长孙差一点与她翻脸。 老太君之前就发誓,定要亲手杀了青莲。 这便再没有犹豫,一剑捅了过去。 青莲被当场刺穿了身体,但她依旧在狂笑,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陆靖庭,“哈哈哈!侯爷,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你必然会一生记着我,哪怕是恨!” 陆靖庭觉得不妙,“你什么意思?!” 青莲唇角溢血,笑得狰狞可怖,“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喜欢魏琉璃,可她活不长了!哈哈哈哈,你们谁也别想得到!” 说着,青莲自己推开了老太君,长剑/抽/离/身体,血溅三尺,她当场暴毙。 陆无颜看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是啊,大家都喜欢嫂嫂。 而他也不想看到嫂嫂出事! 陆无颜催促,“事不宜迟,速速回府!” 老太君心惊胆战的看着长孙,这万一魏琉璃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直觉告诉他,长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陆靖庭把魏琉璃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这个时候,萧珏的随扈也来了,晓飞上前搀扶起他,担心陆家会暗中对付太子,她立刻将萧珏带走。 萧珏记着青莲的话,忙道:“侯爷!琉璃若有任何异常,还请告知!” 陆靖庭头也没回,步履如风,风一般的离开了地宫。 老太君与陆无颜留下善后。 一众人被百里墨的“尸首”给吓得面色苍白。 廖世廉也死了。 陆无颜忧心道:“祖母,百里墨死在了漠北,这件事不妙啊,看来接下来真的要打仗了。至于廖世廉,他是朝廷的人,就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陆家现在是内忧外患。 老太君蹙着眉,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瞒着陆靖庭一桩事,对陆无颜吩咐道:“速给淮阳王寄一封书信,就说……他与姚氏的亲生女儿,在咱们陆家!” 无法子了,眼下只能拉帮结派。 陆家唯有自救,才能安然度过这个难关! 陆无颜震惊,“祖母,您在说什么?!” 老太君不打算隐瞒,“你的嫂嫂,她不是魏家女,她其实是淮阳王与魏启元发妻的骨血!” 陆无颜,“……”除了震惊之外,他心头还有一股难言的惊喜。 * 永宁侯府。 琅琊额头落下黄豆大的汗珠子。 不久之前,陆靖庭给他下了死命令,若是救不了侯夫人,他就要被军法处置。 此时,陆靖庭就坐在床榻边沿,他/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面色如碳。 魏琉璃的一只手臂正在放血。 铜盆中的黑色血液逐渐增加,她脸上的气色也逐渐煞白。 “还需几时?”陆靖庭问道。 琅琊不敢拿侯夫人的性命开玩笑,放血排毒已是下下策,不然当真无药可解。 琅琊战战兢兢,“就……就快了。” 又过了半晌,琅琊给魏琉璃停止了放血,然后战战兢兢上药包扎。 陆靖庭一直守在床榻前,沾了血的衣裳也没有去换。 夜色降临,魏琉璃还是没有醒来。 老太君命人过来请了陆靖庭。 青莲这一场大闹,漠北局势发生了翻天的变化。 廖世廉死了,百里墨也死了,朝廷接下来的态度无法估测。 陆靖庭离开之前,交代了木棉,“小六,寸步不离看着你的嫂嫂,可听见了?” 木棉点头如捣蒜,“是!兄长!” * 到了善秋堂,陆靖庭没什么好脸色。 老太君内心愧疚,问道:“琉璃那丫头如何了?” 陆靖庭面无他色,答非所问,“祖母叫我有何事?” 老太君一噎。 她算是明白了,老大还是在怨恨她啊。 老太君只好就事论事,“太子眼下还在漠北,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向朝廷交代。不管是百里墨,亦或是廖世廉都是死在了青莲手里,可……青莲名义上是你未过门的妾室啊!” 言下之意,百里墨与廖世廉的死,极有可能会怪罪在陆靖庭头上。 毕竟,朝廷早就想要对付陆家。 这一次,恰好找到了合适的机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陆靖庭神色清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惜字如金。 老太君,“……” 老大这是在拒绝与她沟通了? 她错了还不成么?! * 同一时间,木棉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魏琉璃。 兄长让她盯/紧/了,她就死死盯着。 就在这时,木棉就看见嫂嫂的眼皮子动了动,她紧张的不敢呼吸。 然后,她就见嫂嫂缓缓睁开眼来。 魏琉璃的那双桃花眼,此时此刻,有些天然呆,她看着眼前的面孔,眨了眨眼,“你是……棉棉?棉棉……你老了。” 魏琉璃甚是好奇的打量着,然后伸手捏了捏木棉的脸。 木棉,“……”她还没嫁人呢?哪里老了? 陆靖庭大步走来,见魏琉璃已醒,男人露出狂喜之色,“你醒了?” 魏琉璃一惊,就见面前男子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自带煞气,与爹爹差不多年岁。 她不满的蹙眉,“放肆!粗鄙男子,你出去!” 陆靖庭,“……” 不多时,琅琊被叫了过来,一番诊断过来,琅琊走出内室,对陆靖庭笃定道:“恭喜侯爷啊,夫人她身子没甚大碍了。” 陆靖庭眸色幽冷,“说实话!” 琅琊身子一颤,“不过……夫人眼下只有六、七岁孩童的心智。” 陆靖庭,“……” 作者有话要说: 木棉:从今开始,我有小伙伴了,23333~ 魏琉璃:那个粗糙的男人,离人家远一点,哼! 陆狗子:来人……给本侯准备面霜! ———— 大家下午好,今天的第一更奉上哈,么么么哒~ 2("嫁给一个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