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钟苓苓不留痕迹看着带猫的下人,认清衣裳。 在王府做了阵子厨工,她已经很熟悉这里,所以从衣角纹路可看出那是花匠。 白猫应该去花园。 再坐一小阵,钟苓苓才提着猫站起来,也跟着出去。 上头谢杭早得意一笑。 今天他看钟苓苓,也是越看越喜欢,怎么有人举手投足都那么美,这美人给顾骁,实在暴殄天物。 起了心思后,他就让人调查,知道她为猫忧心,也打听橘猫的病症,弄只白猫,座下铺满樟脑草,专门吸引橘猫注意。 为了弄只对樟脑草无感的猫,还废了他点功夫。 他合起扇子,为自己的机智高兴:“这就对了,等等按计划来,我和晓晓都能成,岂不两全其美?” 是的,因为自己“遇到真爱”,所以他支持陆晓晓去大胆追求真爱。 正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陆表少爷十分看不起他们的行为,道:“省省吧,这要是传到长安,多不好听。” 谢杭哼笑,不以为意:“你是不知道喜欢的滋味,等你知道了,也会不管不顾。” 陆乾龙嫌弃得后仰:“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一语中的,谢杭也不害臊,说:“那又怎么,你说我一个也没用,你表姐在下面,就等着和顾骁对诗呢。” 得,这还来双重包围,生怕他们和离不成。 陆乾龙抓起一把瓜子,边磕边等着看戏。 反正他觉得,顾骁或许还能对付,但那钟娘子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十一章 继猫之后,第二个主题是山水。 这回女眷们加入了,为照顾她们,不需成诗,也准拿前人的诗句来用,凑个氛围。 单独的诵诗不够有意思,诗会开始接诗。 覃屏绍看着对面人影,虽然模糊,不过他大致能认出就是陆晓晓,疑是有诈,做个准备。 陆晓晓递纸给主持,后者是申县乡绅,对古诗句一知半解,大声诵读:“山有木兮木有枝!” “下一位接诗的,是我们顾氏布庄的老板,顾骁!” 文人们哗然。 长安来的陆小姐,写这句诗,不明晃晃宣顾骁吗? 有人酸顾骁的好运,被陆晓晓看上了,是某种飞黄腾达,有人不齿陆晓晓的行为,顾骁已有正妻,不合礼数。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落覃屏绍这。 处于风暴中心的他,倒不显山水,铺开纸张,蘸蘸墨,挽着袖子写起来。 “瞧瞧,这就装起来了,”有人低声说。 “也是,不惶恐不惊慌,我要是遇到这种事,好赖都有显个脸色。” “装什么淡定呢……” 覃屏绍回应的诗也很短,几息之间就写完,递给主持,主持看了诗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清清喉咙,主持才说:“顾骁回诗:水中鱼兮鱼自知!” 陆晓晓本来还在帘后躲着,感叹自己和表哥的机智,听完这句,懵了,难道顾骁不应该回心悦君兮君不知么? 回这句什么意思? 她后悔没好好听夫子授课了。 只看覃屏绍站起来,朝众人一揖:“诸位,叨扰了,想来顾某也不适合继续在诗会,顾某自请离去,望没坏诸位兴致。” 说完甩袖,朝门外走去。 刚说话那几人又议论起来:“顾骁什么意思?是说自己配不上陆晓晓么?” 另一人“啧啧”两声,说:“你弄错了,分明是他笑陆晓晓没有自知之明啊!” 水中鱼尚且知道自己处于水中,接触之物甚少,目光短浅,你一个从长安远道而来的人,目光不如一条胖头鱼? 常年行商的人,也不是半点墨水都没嘛。 回过味来的众人,当即对覃屏绍改观,多了几分佩服。 覃屏绍出来后,沿雕栏廊道走。 虽知道陆晓晓不走寻常路,但还是头次被逼这么紧,当着深县上下有头有脸人家的面,令他十分不喜。 总之他需要透口气。 然而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陆晓晓的叫唤:“喂,顾骁,你给我站住!” 覃屏绍不回头,提衣摆,跑起来。 陆晓晓就在后面追。 跑几步累得不行,赶紧喊:“你再不站住,你那什么中娘子,上娘子下娘子,都变成没娘子!” 她就是泄愤喊一句,不想还真有用,覃屏绍脚上刹住,回过身朝她走过来。 她得意挑眉:“终于不跑啦,噢哟不知道的还以为……” “以为……” 她说不出话,因为面前覃屏绍神色微冷,她从来以为覃屏绍温润如玉,却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沉沉的他。 不需竖眉,他身上有一种她在长安才见过的气势,是王侯,是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