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这次的误会,他要解释清楚。 哪怕就算解释了她也回不来,哪怕她是真的要放弃他。 他也不该就这么放弃。 他不甘心。 伸手调到张泽的号码,拨通。 响了三声,张泽接起。 “不是我说,这一大早你不好好干正事,给我打电话干嘛啊?” 沈熄垂眸:“要说到正事了——你能找姜芹要到林盏画室的地址吗?” 张泽:“……你要干啥?” “买张飞机票,我去找她。” 笃定地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平视前方,准备看一看墙上的挂钟。 挂钟下站着一个人。 站在他对面的林盏:“……” 沈熄的表情动作,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这刻停止运行了。 “…………” 林盏揉了揉眼睛,吃力地站起来,松了松昨晚被他攥紧的那只手。 与此同时,张泽爆发出怒吼:“你有毛病啊?难道林盏现在不在你家吗?买个屁飞机票啊?我们单身狗没有人权是不是?!” 听筒里的人声被掐断。 林盏破天荒,头一遭在沈熄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伸出手,再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林盏猜到他此刻内心一定在说——见鬼了。 沈熄睁开眼,林盏依然站在他面前。 刚刚,他说要买飞机票去见的人,在他家里。 看情况还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上。 “我是真的,”见他不说话,林盏率先开口,“如假包换的中国林盏,没出国。” 林盏想,这下不说痛哭流涕地来个失而复得的大拥抱,最起码得有个情真意切的琼瑶式告白吧。 她吞了吞口水,思索了一下要面对沈熄惊涛骇浪的情感时,自己该有的反应。 ——是的,我知道你爱我,否则你怎么会连睡觉都喊我的名字呢? 快速看了一眼林盏身上的衣服,沈熄感觉某种情绪在面对她时就荡然无存了。 如鲠在喉的句子支离破碎,最终,拼凑成一句死也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 “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用上课吗?” 林盏:???? 她满脸的不敢相信:“你准备了三分钟,就跟我说这个?你问我今早上不上课??沈熄,昨晚在沙发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熄:“……” 昨晚,在沙发上? “昨晚沙发上,我说什么?” 林盏就差两滴眼泪来应景了:“你为了哄骗我,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喊我小甜甜,你不记得了吗?” 沈熄喉结一滚:“我哄骗你什么?” 林盏神色为难:“你对我说,哈吉嘛。(不要走)” 沈熄二话不说,伸手拉着她手腕就要往外走。 “没出国?那就证明今天要上课,快去画室。” “你的心也太狠了。昨晚喝酒喝吐了,情真意切地要我留下来不要走的不是你吗?现在我,你梦寐以求的我,失而复得的我,就在你面前,你不想说什么做什么来挽留吗?” 沈熄沉默了一下,转而道:“你先去上课,下课了我去接你。” 有些说辞,他还得酝酿一下。 现在整个人都神志不清,不适合讲那些话。 林盏撇着嘴:“好的吧,那你要记得来接我啊。” 沈熄:“会的。” 林盏:“还有,记得把昨天的衣服洗一下,上面有点脏,水……” 沈熄看她:“你昨晚对我干什么了?” “我对你干什么?”林盏简直想撒泼了,“我一介女流能对你干什么!” 她指着沙发角落:“昨晚是你,一口一个小盏盏,拉住我的手让我别走,我的手腕现在还有点酸。” 沈熄及时捕捉到重点:“我昨晚到底叫你什么?” 林盏意识到小甜甜和小盏盏的口供没对上,只沉默了一瞬,下一秒,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小甜盏。” 沈熄:“……” /// 沈熄去房间里换了衣服,这才出门。 “你在哪个画室?” “汀莫,就你们这栋楼对面。” 林盏又说:“你知道富兰克林·盏吧?” 沈熄:“……这不是你给自己起的……” 思索半晌,找了个合适的词形容:“艺名么?” “怎么说呢,”林盏就昨晚的情况进行了解释,“我们画室管得挺严,一大早就收了手机,我趁老师不在偷偷玩了一下,看到姜芹的消息。她问我在哪个画室,还说以为我出国了。” “我就顺便骗了一下她,说我在奥斯汀·莫奈画室,正准备跟她说‘不要卖蠢了这是假的’,老师来了,我就打了不要两个字出去。” “结果姜芹误会了,跟你们说我出国了,是吗?” 沈熄锁好门,背对着林盏。 由于这么个姿势,林盏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有些乏力的声音。 “她还跟我说,你让她不要告诉我们。” 林盏:“……” “我的错,我知道姜芹有时候有点蠢,我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给我掉链子。” “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沈熄伸手按了电梯,摇头道:“可以开玩笑,这次不是你的问题。” 很明显的玩笑话,姜芹会错了意,张泽煽风点火,加上他自己…… 出了电梯,林盏才开口。 “不过……你昨晚喝得也太多了,差点酒精中毒了吧。” “你身为一位准医生,不应该很清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沈熄没有答话。 林盏也习惯了,在楼下买了个面包带上画室。 幸好沈熄闹钟响得早,现在才七点多。 离画室开门还有一段时间,现在门口没有人。 林盏掏出钥匙开门,这才抱怨道:“我也有罪,昨天下楼发现没拿手机,但是太懒了,又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事,所以没上来拿。” “下楼了才发现你醉成那个样子了。” 她抽出钥匙,回头,发现沈熄站在身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我当时,是真的以为你就那样走了。” 光柱在空中起伏不定,微妙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揉乱在一起。 林盏很快反应过来,朝他轻轻地笑了。 她扬起头,弯着眼睛道:“你在这里,我舍得去哪里?” 那天清晨分别的回合,以林盏调戏的大获全胜而终结。 沈熄算着时间下楼,以免迟到。 虽然迟到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林盏去得早,画室又安静,她就坐在位置上继续画昨晚没画完的画。 这样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趁着早上的一个小时,加上提前画完色彩后还剩半个小时,林盏终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