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在害怕,恐惧,跟三年前看到我浑身是血地躺在医院一样。 “我没事,我没事的阿木!”我极力宽慰她。 “那个畜生,那个畜生,诺诺,我们绝不饶恕他,绝不!” 当年的事情阿木大都知道一些,所以她对连少卿的憎恨不亚于我,她是个特别重感情的小女人。 我转头看着被凌枭打得满脸是血的连少卿,忽然间觉得他好可悲。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当年算计我是为何。他一次次违背人性的底线,变得越来越可怕。 肩上忽然多了一件带着温意的衣服,我回头看了眼,竟是苏峰脱下外套披在了我身上。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我,又看了看疯狂揍人的凌枭,没有说话。 “别打了,你别打了,你谁啊你!” 连娜匆匆赶到,气急败坏地去拉凌枭的手,他却眉峰一han,抬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她那娇小的身板哪里经得起那狠狠的一巴掌,顿时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然而可笑的是,她愣了一下就爬了起来,满脸的戾气瞬间就消失了,甚至变得有些低眉顺目。 我晓得,看到凌枭这样强大的气场,她内心深处的奴性又犯了。 凌枭把连少卿打趴过后,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才轻轻抖了抖一身修身的西装又阔步回到了车里,瞥了我一眼,不,应该是看我身上的衣服一眼,不悦地蹙眉。 “上车,去公司!” 第11章 故地 “噢!” 我讪讪地把衣服还给苏峰,说了声谢谢,才拉开车门上了车。回头跟阿木挥别时,她狐疑地看着我,表情有些凌乱。 我想,等找个好点的时间,我就把凌枭的事情告诉阿木,免得她一天到晚替我瞎操心。我从车窗后视镜里看到连娜往我们这边看了很久,才扶起连少卿打了辆出租离开了。 这件事估计会不了了之,不管连少卿有多少想要撞死我的心,但那地方是个死角,可能找不到物证。至于人证,目前似乎没多大说服力。并且我目前被死亡的身份还没恢复过来,我不太想节外生枝。 无论如何,我算是逃过一劫,接下来的日子,我得多个心眼了。 我斜靠着车窗偷偷打量着凌枭,轮廓分明的脸依然透着一丝怒意,但还是很好看。他是个硬净又帅气的男人,偶尔眼底还有几分邪气。 我想,我要开始喜欢他了,虽然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对他动情,但我控制不了。 “凌枭,谢谢你!” 平静下来,我发自肺腑地道谢。 他冷冷睨我一眼没应声,又专注地开车。我讪笑着转过头,却不经意看到他洁白的衬衣袖口透着些血迹,连忙一手拽了过去。 “你受伤了?我看看?” 我拉起他的袖子想往上撸看看,他却狠狠甩掉我的手,沉着脸加快了车速。不知道是生我的气,还是连少卿的。 凌枭把车子停在了恒安大厦的停车场,下车后,我看着高高矗立的大楼,心头的酸楚顿如潮水般袭来。 熟悉的大楼,熟悉的每一层空间格局,令我热血沸腾。这是三年前我呼风唤雨的地方,那时候的我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是今非昔比,我如今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寄生虫。 望着高端大气的大门,我竟然不敢走进去了,满脑海都是凌晟浩生前的音容笑貌,他穿梭在各个写字间的声音,高大的背影,雷厉风行的工作能力……这些种种,都让我心如刀割。 凌枭站在我身边,用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我,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笑着走了进去。 “我都不知道你原来在这里上班,我去会不会给你造成不便?” “不会!” 他淡淡应道,阔步走向了大楼。我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有种莫名的心惊胆战。 恒安大厦以前就我们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取名“腾飞”。是晟浩和连少卿共同投资的,而我作为技术骨干入伙,也占有一定的份额。 本来公司发展不错,呈现如日中天之势时,连少卿却忽然宣布退出管理层,只保留了一部分的资金。 当时我们接了一个跨国项目,是我们三人共同完成设计的。后来施工的时候我负责跟进,却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施工材料,很多地方都不是我要求的。 而就在我深入调查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突发的意外差点死去,也令晟浩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早逝。 我昏迷半年才醒来,才知道连少卿竟对外宣布我已经死了,就埋在了凤凰山的公墓里。与我坟墓比邻的就是晟浩,我们俩都死了。 我不知道连家是用什么手段证明我死亡的,更不知道那场意外过后竟无人去深究原因。 我昏迷期间是阿木一直在照顾我,医疗费都是她垫付的,还因此债台高筑。后来她告诉我连少卿在业界风生水起,连家也一下子如日中天了。而令他如日中天的那个项目,就是我出事故的那个项目。 我从事故的前因后果中猜到了猫腻,但也无济于事。连家如今已经崛起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自己是被他们陷害,肯定不会去以卵击石。 所以我万念俱灰,过着行尸走ròu般的生活,直到…… 第12章 故人相见 “诺诺!!” 我被一个欣喜若狂的声音拉回了远游的思绪,回过神来才看到一个微胖的男人风一样地朝我扑过来,抱起我打鸡血似得转了几圈。只是停下的时候没掌控好,拉着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着面前这张不太帅但透着真诚的脸,我鼻子一酸就泪奔了。 他叫赵小淡,是我当时的搭档兼好基友,因为经常暖得让人忽略性别,所以阿木老觉得他是小受。 能在这里见到他,实在很意外,我激动得难以自己。 “臭蛋,你,你……” “你什么你,起开,压到我第三腿了。” 赵小淡红着眼圈把我推开,别过头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一口气。我当做没看到,讪笑着爬了起来。 阔别三年,我们的情谊丝毫没变,这很可贵。但我匪夷所思的是:他怎么还在这里上班,而且看样子职位不低。 我环视了一眼所在的地方,竟是当年我办公的地方,格局一点都没变,只是多了一些布景的盆栽。 凌枭意味深长地看我们俩一眼,难得地没有干涉我们叙旧,径直走向了最里间的办公室,那是总经理办公室。 难道他是这里的总经理? 我一下子凌乱得不知所措,有种莫名的心惊。三年前我在这里栽了一跟斗,但现在我又回来了,还是以那么尴尬的身份。 凌枭他必然是知道我的过去吧?那么,他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呢?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