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凌枭果然背景不简单。 他很快就下来了,过来在我脸上吻了一下,“伤好点了吗?还疼不疼?” 我抬头瞧着他眼里有不少血丝,好像没睡好,是昨夜里起来给我按摩那团淤青了吧?我又感动了。 “谢谢你,好多了。” “多吃点,莲子粥是我让李嫂专门熬的,活血化瘀。李嫂,你快点哦,我们不等你了。” “哎,我就来了。” 我埋头喝着粥,不断用眼底余光偷偷打量凌枭,总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他怎么可以如此多面化呢,刚才讲电话多狠,此刻又高贵优雅到不行。 “我决定了,等会陪你去看看你念念不忘的凌晟浩,然后就开车陪你回家祭祖。” “……你不去国外的公司开年会了?” “不去了,我已经安排人露脸了。” “这,这合适吗?” 凌枭陪我回家祭祖,这……不知道村里的人看到他会怎么想。会以为他是我男朋友吗?他如此年轻帅气又多金,村民们指不定多羡慕我呢。 可是,我和他的关系太那什么了,带他去祭拜爸妈和奶奶,他们在九泉之下会不会难过呢? “怎么不合适?是我会丢人?”他斜睨我,眸色凉凉的。 “那,我和阿木约了一起回家,要不通知她一起吧?” “随你。” …… 马上过年了,公墓园里拜祭的人很多,我和凌枭爬到山顶的时候,发现我墓碑上的字已经被磨平了,就光秃秃一块无字碑杵在那里。 “咦,这是谁做的?”我走过去仔细瞅了瞅,完全没有字的痕迹了。 “我!”凌枭在身后不以为然地应道,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又道,“既然你的身份证明已经办好了,干嘛还留个墓碑在这里?尤其还写着连少卿未婚妻几个字。” “谢谢。” 我讪讪道,又走到晟浩的墓碑前,瞧着那已经挥发得看不清楚的照片,心里隐隐作痛。我把祭品都摆在他的墓碑前,点起了香烛。 回头睨了眼凌枭,拉过他跟我一起蹲着,“这就是晟浩,当年我和他去参加约会,谁料到是一个陷阱,我们在高架上被人追杀,车子坠桥了。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抱着我翻出车外,在坠地的时候护住我,自己却……” 我把元宝一个个点燃,眼圈又不知不觉红了。哪怕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一想到血ròu模糊的晟浩就心如刀割。 “他救了我,自己却死了,临死的时候,他还说想陪我一起走,怕是只有等来世了。” 我追忆着那一幕,很难过。凌枭把元宝丢进火堆,微眯起眼睛盯着墓碑,眼缝的光芒很慑人,但我却不懂。 风起了,吹得灰烬到处都是,这漫天带火的灰烬仿佛是晟浩给我的回应。乡下有个传说,祭拜逝去的人时,如果那火苗旺,灰烬飘得高,说明亡人很开心。 我想,晟浩是开心的吧? “晟浩,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报仇的。我不会让连家那么逍遥地存在,一定不会。” 我把酒缓缓倒在晟浩的墓碑前,凌枭一言不语地看着我,眉宇间若有所思。 “对不起凌枭,我有些失态了。”我抹了抹脸上的泪,不好意思地道。 “你一直忘不了他,不是因为你爱他,是因为他救过你对吗?既然你们那么要好,你当初为何会成为连少卿的未婚妻?” “逝者已矣,我不想提太多。” 我和晟浩的那个误会,直到他死都没有解开。或者说,他一直都不明白我当年为何选择连少卿。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再提我怕他难过。 “是因为连少卿比他有前途,有势力?所以你选择了他?”凌枭又幽幽问道。 “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我回头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才又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我觉得晟浩似乎也在质问我。迟疑很久,我才又道。 “晟浩,你还记得学校那次公演彩排吗?你发信息说让我晚上七点钟在篮球场等你,我从六点等到九点,打你无数次电话都不通,可等我宿舍的时候,却看到你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在一起,我就离开了。我一直在等你解释,可你没有。” 回忆起校园的日子,我又惆怅万千,“后来你以交换生出国的时候,托少卿带了一封信给我,说你有心爱的人了,所以我一气之下接受了他。” “****!” 我语音未落,凌枭莫名地骂了一句。 第50章 你弱还有理了 从公墓园回来,我一直觉得凌枭怪怪的,总像是在懊恼什么,同时又很愤怒。我忙着收拾东西回老家,也就没理他。 我从他给我的一百万里转了五万块红包给李嫂过年,又转了二十万给陈霞,让她帮我做点慈善,她表示很开心。 其余的我就存着了,以备不时之需。 我又去超市买了不少糖果,准备给村里的孩子们,还买了两套老年人穿的衣物,打算送给邻家奶奶和大爷。 我家在浙江衢州偏远的一个小村子,名不见经传。那地方穷山恶水,所以在改革开放过后很多人就搬出来了。但也有一些人念旧,就留下了,我奶奶就是其中之一。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世了,至于怎么离世的我不是很清楚,奶奶跟我说是一场瘟疫。 因为小,所以我对父母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倒是和奶奶相依为命。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只可惜她老人家没有等到我成人也离开了。 从a市开车回衢州,大约得十几个小时,我本来想坐高铁,但凌枭说开车方便,我也就答应了。 我整理好东西的时候准备下午出发时,接到了方倩茜打来的电话,她想见我一面。 我想起偷听到的凌枭的话,对她还是很忌惮。可她一直在求我,说只是想见我一面,没有别的意思。我纠结再三,她现在已经都那样了,还是打算去见见她,不过我是和阿木一起去的。 阿木这两天情绪很怪,感觉有点魂不守舍的,偶尔还会露出诡异的傻笑。根据我为数不多的经验得出,她似乎发春了,我不知道对象是谁。 方倩茜在玛利亚医院住着,我开车载着阿木过去时,给她买了个水果篮。 她在普外科住院部二楼,看样子伤情并不严重。我和阿木找到她的病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我探了个头去看,却是她的经纪人在里面跟她吵,叉着腰黑着脸,样子很彪悍。 “我告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想爬起来就得豁出去。脸是什么东西?你在娱乐圈混还想要脸?有几个不是把脸放在兜里装孙子上位的?” “难道陪了就能上位吗?我这段时间陪的人还少吗?可我上去了吗?他们拍戏要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