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志一同挪开了脚步。 莫名其妙的,伏燕栩和我之间就骤然旁若无人了起来。 我走了过去。 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人拽进了化妆间。 当时的场景还是有点儿尴尬的。 我俩甫一进屋,他先一头碰在沙发背上,我差点儿被他绊倒。 还好我武艺高qiáng,当即使了个武林绝学,才稳住了身形。 但伏燕栩就不怎么光鲜亮丽了。 他贴在沙发背上开始装死。 我看了一会儿,捡了个椅子坐在一旁,问:“在吗?” 伏燕栩没说话。 我又问:“你死了?” 伏燕栩翻过身和我对视了两秒,他没好气道:“有话说话,别没事儿找事儿。” 是这样的。 他态度一如既往差劲,我越看心里越不慡。 但我是什么人。 本总裁生来就是个有涵养有格调的人。 别人对我冷嘲热讽、不屑一顾,我也会以德报怨、微笑忍受。 忍无可忍之后会做什么就不太好说。 我深吸口气。 我道:“看你状态不对,怎么,你没出戏?” “我有什么没出戏的,”伏燕栩不太优雅地坐在地上,头就靠着沙发一角,“我早就出戏了。” 那再好不过,我说,那我是谁? 伏燕栩脱口而出:“方大人。” 得。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伏燕栩这厮,差劲就差劲在他是真的入戏了。 从知道自己要为国而死时,他整个人就投入进了方士坦然赴死的豪情里。 当然,可能还被编剧洗脑了和方大人有一腿。 他对着和我的剧情翻来覆去看过不下二十次,每次都冷笑表示毫无意义,没有难度。 但没难度和不入戏是两回事。 他一入戏,不仅坦然赴死,还感同身受般理解了方士的感情。 在他的心里,我已经不是我了,他也不是他。 总之我和他现在都该是两个纸片人。 简短解释他如今的心理活动。 那就是。 ——嗑的CP,BE了。 是的。 伏燕栩入戏容易出戏难,可比这更艰难的是,他觉得自己在嗑CP。 他觉得方士对方大人的感情超越了一切。 已经不能用求而不得爱而不说来形容。 我一言难尽。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神情寡淡地问我:“你觉得呢?方大人到底爱不爱他呢?” 他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我心情复杂至极。 我们隔着茶几遥遥对坐。 几分钟后,编剧挤了进来,坐在我旁边。 她求知若渴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伏燕栩别过头说没什么。 我也敷衍了几句是在讨论剧情。 编剧当即一锤掌心,她说:“相爱的两个人却因命运而天人永隔,真是怎般nüè心nüè身的感情啊!” ……我说不出话。 伏燕栩就在那边厢点了点头。 他深以为然。 编剧又道:“他们初见,是在山中的道观,一人纤尘不染,一人尘埃满身,这是怎样dàng气回肠的开始!” 我眉头一皱。 我问编剧:“导演不是说过,这部剧——” “慢,”编剧神情莫测道,“虽然导演说这部剧不是那种剧,但观众一定不这么想,观众不这么想,那这部剧就是那种剧。” 伏燕栩也连连点头。 我眉头皱得更紧。 我叹道:“那男主怎么办?” 编剧答:“这有什么,喜欢看那种的就看那种,不喜欢的,我们这还是一个宣扬正能量的古装正剧啊!” ……她说得好有道理。 我带着无力反驳的心情站了起来,一把拉开了化妆间的大门。 然后小风颠颠儿跑来给我扇风。 我说你扇什么风。 小风恭恭敬敬道:“为您消消火。” 消火却不必,我说,照你这种扇法,火只会更大。 总之这部剧是拍完了。 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我的豪华大别墅里,虚耗光yīn。 可惜的是。 我刚一回去,刚刚躺下,耳边正响起悠扬的歌声,齐秘书就找上了门。 他跟我说:“沈总,叶总找您。” 我柔弱地挥了挥手。 正想说让他下次再来,那边厢齐秘书已经飞快把叶cháo赢给我请了进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坐起身,靠在沙发上。 叶cháo赢低着头走进,抬眼看了我几秒,然后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个姿势,你身体快不行了?” 我说放屁,滚。 叶cháo赢道:“哦,那没事了,很健康。” 我懒得理他。 叶cháo赢又道:“沈总,哥,我可是把你要的都搞到手了。” 我哦了声,他是来找我要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