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总裁坐在自己的豪华大转椅上,竟莫名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我先是觉得叹为观止,耳朵很疼。 后又是觉得心情复杂,莫名其妙。 我疑惑发问:“怎么?我看起来就这么不像会捧他的人吗?” 柏副总连连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试着用一套相同的说辞来劝我放弃。 比如他开头就说“沈总您是不知道”,后来又说“这人风评不好”,最后再加一句“一定赔本儿”。 总之每句话,我都听过。 大体意思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每个人都认为伏燕栩风评不好。 即使那些事,他从未做过。 而真正做下这些事的人,却因为利益、关系,被他们有志一同遗忘在后面。 一切的错误,伤害。 就都压在伏燕栩的身上,让他无根浮萍般被沉入无边的海水中。 没有人真正为他说过一句话。 风评不好—— 他们就如此评价他。 无论他做过与否,这些悉知真相的人还是这般评价他。 直到。 他自己也这么想。 直到那天他同我说。 他也不gān净。 终有这么一天,他连自己都被无穷无尽的流言蜚语说到认命。 我突然嗤笑了声。 我抬起眼,看着一脸真诚的柏副总,难得从心底生出些许不慡来。 不。 与其说是不慡,不如说是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愤怒。 但这些许愤怒,足够支撑我出口的话也变得刺人。 我问他——“现在的我,是在同你商量这件事吗?” 柏副总没敢吭声。 他满是期待的目光投到了齐秘书的身上。 齐秘书也没吭声。 齐秘书只是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然后往旁边挪了两步。 小风见状,她也跟着挪了几步,将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了盆栽后面。 柏副总只得说:“沈总,这个决定是公司一致通过的。” 我没回答。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点在光滑的桌面。 我想说这很不错,证明你们对于公司的前途非常看重。 可我一言不发。 柏副总便道:“所以沈总,这件事,您能不能采纳一下我们的意见?” 我明白。 他在拐弯抹角说我专制独裁。 他在暗示我没有听取众人的建议,反而一意孤行想捧个注定赔钱的糊咖。 我什么都明白,也听得懂。 从我坐到这个位置以来,也没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真的假的,有心无心。 都藏在话里。 我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 我说:“不巧,我就是如此,非选这个人不可。”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现在的公司高层,就是遇到了我这样混不讲理的顶头上司。 他们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坚持。 毕竟就目前的所有来说,伏燕栩都不是一个最佳人选。 他们最想挑的人绝不是他。 以至于他分明是我选择的第一,他们也仍能趁我不过问的时候轻易安排。 这次,是我过问到了。 我无端感觉庆幸。 我打断了他们滔滔不绝的劝告。 我只淡淡做了结言。 我说:“既然你们不会写这份合同,那就由我来。” 实不相瞒。 我并非是个特别喜欢炫耀自己权势的人。 但必要时刻。 我也很喜欢卖弄这些东西,以彰显我究竟是个多qiáng大的总裁。 是以我当着六个公司高层的面。 在齐秘书笔走龙蛇的书法之下。 金口玉言,拟出了九霄公司资源最丰厚的一张合同。 那是张二十个一级资源也拍马难及的合同。 具体有多拍马难及。 看看这些高层捶胸顿足,痛心大喊:“早知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签了”的模样,就可窥一斑。 当天下午,伏燕栩被塞进我隔壁的办公室开始签约。 新的合同,新的资源。 新到他甚至迟疑发问:“这资源……是不是太多了点儿?” 柏副总面无表情地答:“你知道就好。” 伏燕栩又问:“这个第一名,资源这么好,怎么会是我?” 柏副总仍然面无表情,但他的语气里,已生出一股怒气。 柏副总说:“你知道就好。” 伏燕栩还想再问,柏副总已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声震如雷:“你还想说什么?!” 伏燕栩愣了两秒。 他轻巧回应:“我只是想问,落款这么签可以吗?” 问本总裁身为九霄娱乐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为什么对这种小事都知之甚详。 是我太过关注这件事?还是我就在现场? 都不是。 是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