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他这句话呢,陈子侑多付了三块,等号牌往他手心一塞:“你在这看着吧,好了端过来,我先去坐会。” “我靠陈子侑,你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 小吃摊外摆着几张临时搭在街边的散桌,欧阳黎比店家勤快,抽纸巾给桌面前前后后抹了个遍,茶水烫了三双筷子。 没人提受伤的事,徐瑶又神经大条,快到校门口了才留神到大帅比今天哪里不对劲:“我靠,欧阳老师腿咋瘸了?” 陈子侑夸张地大笑出声,被瞪好几眼都没收住。 大白腿昨晚蹬陈子侑蹬得挺来劲,被一把抓着脚踝警告:“这么闹腾,小心第二天下不来chuáng。” 谁想一语成谶,大清早欧阳黎整条腿的肌肉叫嚣着酸疼,到底不是摔完第二天还能活蹦乱跳的年纪了,一瘸一拐地走路被陈子侑笑了一早晨。 “看我gān嘛,快说说怎么瘸的,人徐老师问你呢。” 欧阳黎瞥他一眼,到嘴边的解释一个峰回路转:“我和小陈老师吵架了,他特别生气,推了我一大跟头。” 陈子侑:“?” 徐瑶投来问询的眼神:“不会吧,陈老师蛮好说话的啊,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路过校内一排银杏树,枝叶繁茂,浅的深的光影浇过肩头,欧阳黎迎风笑了笑:“因为他喝甜豆腐脑,我觉得很反人类,他说我喜欢吃五仁月饼不可原谅,我吵不过他,所以先动了手。” “……原、原来如此。” 陈子侑就佩服欧阳黎这一点,自带公信力,再不靠谱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成了真的:“为这点事打一架,我俩可真有出息。” 欧阳黎挑眉:“那你说个更好的?” “算了,就豆腐脑和月饼吧。”陈子侑思考三秒钟放弃,非常草率:“咱分析一下这事。你先打的我,我正当防卫,事后还得给你上药做饭洗衣服。” “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你gān什么了?”欧阳黎打断他:“早餐是买的,衣服有洗衣机,你顶多早上倒了两回垃圾,隔壁老大爷每天遛弯的微信步数都比你多。” “什么话,内裤不得手洗吗。” “内裤是你给我洗的吗?” “不是,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代劳啊。” 欧阳黎赏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不必了。” 陈子侑搭上他手臂,满脸天经地义:“不用跟我客气,你可能不知道我人送外号洗内裤机。” “……对不起,这个真不知道。”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一时半会欧阳黎真想不出拿什么噎他,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吃瓜的徐瑶露出和他同样无语的表情: “没事欧阳老师,我他妈认识他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他有个外号叫洗内裤机……” 就不能指望徐瑶这张嘴能兜住什么事。 月饼和豆腐脑的故事不胫而走,用脚趾盖想想都知道谁走漏的风声,陈子侑都能猜到放学后论坛的画风—— 【震惊!室友反目成仇竟然因为?!】 【论南北差异拆散多少对cp】 【有一说一,五仁月饼真有那么难吃吗?】 一时间理科办公室前门庭若市。 冯木难宽慰他说:“老徐知道等于全D市都知道了,你得参悟这个道理……话说你吃过五仁月饼吗?有多难吃?” 陈子侑:“滚。” 杨靥更不避讳,一个教美术的,午休不惜横跨三栋楼吃瓜,她没比陈子侑大多少,一张娃娃脸,总跟中二期没过似的,午休扒着办公室的门八卦甜豆腐脑到底是不是他最后的底线。 “你是不是很闲?”陈子侑掏出两盒黑椒牛柳炒意面:“实在闲着没事可以帮我代代课。” “可以啊,反正现在高三备考,高二总复习,高一还时不时被你们占课,要不你把化学课借我上一堂美术?你也能多休息休息。” 占过美术课讲卷的欧阳老师笑而不语。 “阿弥陀佛,你说得我居然心动了一下。”陈子侑直呼罪过:“但陈校说了,和什么过不去不能和奖金过不去。” 欧阳黎见缝插针:“对了杨老师!下节美术课我想把期中卷讲了,正好提前跟您说一声。” 没吃到瓜又痛失一堂课,杨靥愤然离去,呵呵了这对狗男男。 第30章 不跑圈gān什么都行 ——高一五班有人打起来了。 消息穿传到办公室,陈子侑已经见怪不怪了:“又是他俩是不是?操场十圈,以后这种事不用专门告诉我了。” “不、不是……”传话的越着急,越呼哧带喘地说不清楚,脸憋通红憋出一句:“是钟孟远同学和二班的人打起来了!” 陈子侑蹭地冲了出去。 江川和钟孟远八字不合是全班、乃至全年级默认的事实,jī毛蒜皮的小事能吵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