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过奖了。” “劳您烦心了池导,把电话给黎董好吗?谢谢。” 听了两耳朵,陈子侑正要走,谁知对方前一秒吞云吐雾地忧郁,下一秒抬脚狠狠剁碎了烟头的火星,掐着不太重的烟嗓破口大骂: “什么破地方,我不待了!明天就辞职!订机票!回家!” 陈子侑转身的步伐登时被这凄厉的一嗓子镇住了,诧异地回头看。 “哎呀我没喝多!”邪魅大帅比抹着眼睛,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狗学校!来了才告诉我教师公寓满了,之前材料搞了大半个月不吭声,这剩十几天开学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想睡桥dòng!” 陈子侑:“?” 天杀的,这套路怎么似曾相识呢? tbc. 作者有话说: 以防有人不看文案盲狙,陈子侑是攻!陈子侑是攻!陈子侑是攻!(大喊三声) 第2章 淦! 说来实在是巧,狗学校有的是,但员工待遇且不说,教师公寓老旧不翻新,让教师自费租房的狗学校,全D市仅此一家。 更巧的是这么狗的事还让他俩一起摊上了。 世道无常,陈子侑过完生日二十八,说年轻也年轻说成熟也成熟,一个中二期刚过回归成年人保护色的年纪。 生活操蛋,忍气吞声才是真。 如今憋了两年的垃圾话今天从别人嘴里骂出来,陈子侑早已平静的内心油然而生一丝快感。 狗啊!确实狗!骂得太对了! 青年挂断电话,弯腰把踩烂的烟头捡起来丢垃圾桶。抽抽鼻子,想再点一根烟。 打火机和烟盒一起搁在前面的口袋里,陈子侑抿了抿嘴,跨步上前扣住了火枪口,对方吓一跳,怕烫到人眼疾手快地脱了手。 打火机‘啪嗒’掉在脚边,没人去捡。 对陌生人来说过从亲密的距离,陈子侑将对方的相貌一收眼底,调用他二十八年来的文化底蕴形容一下,那就是—— 帅,很帅,教科书学院派的帅。 理科男,得理解。 大帅比没刮胡子,下巴挂了点青茬,欧式大双眼皮看着像混血,细瞧又不是,轮廓眉宇都是东方人的温顺俊俏,气质游走于英隽和斯文之间,不媚不俗,少有的端正。 对方不适应地默默撤了几寸,动作有些迟缓。陈子侑从善如流,手滑上去改握住他的手臂,动作坚定又诚恳。 两人同时静止了几秒。 没来得及点着的烟换作两指夹着,大帅比又如方才电话前半段那般素质惊人了:“不好意思,请问您有什么事?” 陈子侑语塞,不吭声,也不松手。 醉醺醺的大帅比歪歪头,身上多少杂了点醉鬼的气息,被捏住的肌肉崩得很紧。 他在紧张,陈子侑隔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显然不是个搭话的好时机。 但抓都抓了,不能不说点什么,陈子侑搜索了一遍可以套近乎的词:“尊敬的朋友,请问您骂的是梦大附中吗?” 大帅比眼睛眨巴眨巴,闪过足量的惊讶和求知欲,但邪魅人设不倒,没有回话。 陈子侑也不在意,露出人民教师标准的职业微笑,一个急转弯:“考虑在狗比学校附近租房吗?大社区管理,阳景公寓403室,附中步行七分钟,楼下711全家应有尽有,A市直通巴士,0礼0押,水电网煤气均摊,拎包入住,需要的话请随时来附中找我,我姓陈。” 行云流水,当教师的口条利索,一点磕绊不打。 欧阳黎死机了,半天蹦出个:“啊?” 徐瑶在里面gān等了十分钟,开场点的那壶挺贵的清酒,眼看着只剩个底了,陈子侑放风还不回来,等不下去地披上外套朝外边喊:“陈老师?陈老师?嘿!陈子侑!” 入眼,这两天丧字刻在脸上的男人十几分钟内脱胎换骨,没骨头似的背不驼了,眼神深邃,目视前方。 “……站这跟望夫石似的。”徐瑶边嫌弃边好奇地向陈子侑注视的方向张望,在他眼前挥了两下手:“喂,你gān嘛呢。” 陈子侑纹丝不动:“你猜。” 徐瑶猜不出,只能和陈子侑一起死盯着一个方向。 大帅比早晃晃悠悠叫车走了,长街另一头掩埋在黑暗之中,路边几辆七倒八歪的共享单车,沥青路面映照着四面八方的光晕,半天没个人影路过。 徐瑶:“你到底看啥呢?” “没什么,”陈子侑刚才声情并茂推销了五分钟,喉咙有点gān,咳了两声:“说了你也不信。” “少装蒜,你说不说。” 陈子侑挑眉:“碰见个人,推销了下合租房。” 徐瑶听了比他兴奋:“真的假的!成了吗?!” “没准就成了呢。” “可以啊,你打听了没,对方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