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渊,咱们昨晚怎么在客栈?” 沈长渊偏过头看她,“师尊不记得了?” 沈念:“嗯?” 沈长渊眼底复杂,原来,沈念喝醉的模样和往日里也差不多啊……他还以为只不过是微醺罢了。 忽的,他扬起了唇角,眼底狡黠邪气的笑意一闪而过,他故作苦恼,无奈道:“师尊昨日喝多了,便蹲在地上抱着徒儿大腿不肯回家。” 他叹了口气,“徒儿没办法,只好依着师尊,在客栈歇息了。” 沈念面色尴尬,她捋了捋额间碎发,声音很轻:“那……当时街上人多吗?” “嗯,很多。围成了一圈看着咱们。水泄不通的。” 沈长渊暗笑,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异样。 沈念信了。 仰着头看他,呆呆问道:“那……为师可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 沈长渊面色突然变得古怪,沈念看着心里发慌。 紧接着,就听见少年悠悠道:“师尊昨夜当众向徒儿求婚的时候还做了很多……事,说了很多……话。” 当街求婚?!!沈念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让你喝酒!喝喝喝!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如果可以的话,沈念当场就想两眼一翻,装死。 可她还得在乖徒弟心里挽救一下好印象,她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咳……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做正事了。” “正事?” 沈念负手而立,朝苏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苏府的事有些蹊跷……” 沈念正想着绕过大门,翻墙而入,却没想到又遇上了老熟人。 “师妹?”,段殷许摇着扇子,身旁是太子殿下。 他唇色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白了几分。 沈念看着他精致的面容,有些遗憾。好好一个翩翩公子,可惜了是个病秧子。 “见过太子殿下。” 师徒二人微微弯腰,行了礼。 纳兰辰轩微笑着道,“无妨,免礼。” “怎么?师妹也对这案子感兴趣?” 关你屁事! 如果是平日里,沈念一定会这样毫不犹豫怼过去。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段殷许既然是和太子一起来的,必然能光明正大进去。 查案这种事,自己偷偷摸摸着来,实在是不方便。 沈念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语气里莫名有些讨好的意味: “师兄是来查案的?” 段殷许看着她笑容满面,手中折扇一滞。 段殷许无奈失笑,“果真是老样子。无事相求段公子,有事便是师兄了。” “哈哈,师兄可真会开玩笑。”,沈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尴尬的笑。 段殷许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纳兰辰轩,无奈道:“殿下,我恐怕得多捎上两个拖油瓶了。” “无妨。” 纳兰辰轩面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如既往地温和,并未因沈念二人的请求而有任何不耐。 有了太子这个移动的令牌,一路上可谓是畅通无阻。 只是,奇怪的是,自从踏入了苏府大门,沈长渊面色就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沈念甚至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红色的光。 可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沈念只觉得是自己看错了。 众人拐了一个弯,走过了几道长廊,终于来到了事发地点。 红色的绸缎铺满了整个屋子,桂圆花生倒了一地。 大红色的婚床上躺在两具尸体,脸上盖着白布,胸口是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血腥味与屋内的甜腻的熏香味融合在一起,刺鼻又恶心。 段殷许皱着眉,收起了折扇,上前掀开了尸体脸上的白布。 “嘶——” 沈念站在他旁边,硬生生被面前这画面恶心的要吐出来。 尸体脸上的皮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剥了去,露出粉红色的血肉,一双眼瞪得老大,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咧着嘴,笑容诡异。 屋内妖气并未散去,沈念辨别了一下,眉头紧蹙,冷声道。 “是狐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