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沈长渊薄唇开了又合,声音有些苍白沙哑。 沈念皱紧了眉头,抱着酒瓶子连连摇头。 “回家?太远了!我不想回去。” 她朝不远处的客栈看去,然后一脸欣喜雀跃说:“咱们去客栈吧!我困了!” 沈长渊点了头。 沈念见他同意了,便抱着酒瓶子跌跌撞撞地朝客栈方向跑去。 少年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似是自嘲地笑了两声。 为了报恩? 是啊……除了因为报恩,还能因为什么呢…… 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答案了…… 或许,如果不是因为他儿时将她从冰冷的雪地里捡回了丞相府,他们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沈念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了,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能让他待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他不能太贪心。 少年抬起脚,朝那抹七摇八晃的身影赶去。 似是有所察觉,沈念忽的停下了脚步,朝他回眸一笑。 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站在灯火阑珊下,微笑着看着沈长渊追上自己的脚步。 沈长渊眼里的光忽然就亮了起来,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 他在她跟前停下脚步。 沈念看着他,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 “咱们长渊,好像又长高了呢!” 沈长渊看着她月牙一般干净明亮的眸子,嗫嚅道:“师尊……” “嗯?”,沈念收回手。 “一直以来……谢谢。”,话落,少年迅速撇过头,朝客栈大步走去。 沈念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高高束起的马尾微扬,耳垂微微泛着红。 “噗嗤。” 沈念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她故意放大了声音,冲他身后喊道:“原来是长大了!” 沈长渊脚步一顿,僵了一瞬,没回头,装作没听见似的。可耳垂却在夜里显得更红了。 翌日一早,沈念是被街上的马蹄声,喧哗声吵醒的。 “让开让开!”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这,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竟然不知道吗?” 沈念强忍着爆粗口的怒意,从床榻上爬起来,一掌推开了窗。 刺目的阳光刺入眼睛,沈念下意识用手挡住。 紧接着,就看见了大街上一支骑着马的官兵队伍飞驰而过。 “这苏府啊!出命案了!” “什么?!” “这苏府不是昨日刚办了喜事吗?” “害!晦气啊!这死的不是别人,正是新婚夫妇二人!” “什么?!”,沈念趴在窗柩上,闻言瞪大了眼,身上的困顿疲倦霎时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这,怎会如此!”,路人依旧聚成一团谈论着昨晚发生的苏府命案。 “兄台有所不知啊!这昨晚……” 情急之下,沈念鞋都未来得及穿上就急忙从窗柩上一跃而下。 “师尊!” 同一时间,沈长渊正推开了房门,便看见沈念从窗口轻功而落的举动。 他急忙朝窗口跑去,朝下一看,确认沈念安然无恙,面上紧张的情绪这才消散了几分,但薄唇依旧紧抿着,下意识紧握的手未松开分毫。 沈长渊看向床边的鞋子,面色有些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