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太和殿显得有些空寂,亦晚舟在一旁,拱手问道:“不知皇上这次召集武林侠客所谓何事?” 赫连伯宗想到此,眉宇间隐隐透着忧愁。 “这一个月前,本是大昌朝祈福祭祀的日子。可朕的初月公主从寺庙回来后,整日梦魇,不得安睡,最近更是削瘦的不成人样!” 赫连伯宗一改平日里的威严,他是个明君,更是个好父亲。想到女儿恶疾缠身,他实在是心力交瘁。 他派了御前所有的侍卫前去调查,不仅无功而返,还同样患上了恶疾。不过侍卫们好歹带了些寺庙里的东西回来,找人一看,竟是魔教之物。 所有御医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开些方子吊着公主的气,真正能救她的,只能是那魔物对应的解药。 堂堂皇室祈福的寺庙,竟然被魔教势力侵袭,这若是传出去,岂不遭天下人耻笑。 所以他只能明面上广招侠士,直到人来了才告知原委。 本来他看着应召而来的只有两人,心里还有些许担虑,然而听说来的是江湖第一大侠和亦家山庄的大弟子,他喜出望外。 这二人皆是佼佼者,可比那群门派小弟子厉害百倍。虽然他不知道林琬婧何许人也,不过既然能跟在两位杰俊身边,想必也并非凡人。 (林琬婧:魔教圣女在此…………) 亦晚舟皱眉:“这寺庙在何处?” “慈光寺就在皇宫外不到二里,平日里都由高僧住持,怎能料到会有魔教势力出现。” 司瀛在一旁不语,半响,语气平淡的说:“看看公主去。” 司瀛整个人从里到外,便散发着强悍的气质,就连赫连伯宗也听闻过“血落司瀛凝寒霜,魂归深处是苍茫。” 大名鼎鼎的中原杀神讲话,他自然不敢怠慢。 “苏袁,进来。” *** 清幽阁。 初月公主居住的地方,环境清雅。 门外的侍卫见到皇上来了,连忙退到一旁。 由于亦晚舟的性别,初月公主的闺房只能由林琬婧和司瀛进去。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幕,典雅不失美感。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初月公主紧皱着眉头躺在上面。 林琬婧抬头看向司瀛的侧脸,不知他对女子闺房有何想法,会不会觉得不妥。 然而司瀛的脸上一丝情绪都没有,眼睛如死沉的玻璃。 看来是她想多了…… 林琬婧不觉松了口气。 床边的宫女见了皇上,赶紧行礼,然后让出位置。 赫连伯宗坐在床榻边,眉头紧锁的盯着女儿,眼里满是担忧。 初月面无血色,两颊凹陷的很深,虽闭着眼,但是还能从五官上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父皇……” 初月微微睁眼,像用尽了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月儿,父皇在。父皇叫来了江湖第一的大侠,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初月微微一笑,却没有力气再说一句,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只需一阵清风,就能吹散。 初月状态很糟糕,像是阳气被抽走了似的,面色灰暗,皮肤蜡黄。 司瀛站在一旁,大致了解了遍,赫连伯宗询问道 “司女侠,爱女的恶疾,该如何解决?” “公主应该是中了金蟾剧毒。”司瀛淡淡的说道“解药若是还在寺庙,我能拿到。”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把握。 “好!司女侠不愧为江湖第一大侠!” 赫连伯宗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司瀛,这位女侠果真是名不虚传。 … 出了清幽阁,司瀛便离去,不知去向。 亦晚舟提起自己的双枪欠缺打磨,坚持要修理好才能讨伐魔人。于是他们决定,三日后,围剿慈光寺。 两人都去忙了,这下只剩下闲人林琬婧。 她无奈,只能回微雨轩呆着。 回去的路上,林琬婧埋着头踢石子,嘴里嘟囔着走调的小曲。 地面的白板砖铺的很密,看的她有些头晕,就在她刚抬头时,额头突然撞上一硬物。 “嗷唔!” 林琬婧吃痛,叫了出来。 “喂,就你这样也算女人?笨手笨脚的不说,走路都不知道抬头吗?” 头顶传来低沉又粗豪的声音,十分霸道。 林琬婧皱着眉,没好气的看着眼前的赫连容:“怎么又是你?!” “这是本王的地盘,你居然敢问?” 赫连容危险的眯着眼。 眼前的少女虽然面容娇美,可却是十足的野丫头,不仅毫无规矩,嘴巴还不饶人。 赫连容从小就呆在皇室,他身边都是知书达礼的姑娘,哪有这样不像女人般的人。 林琬婧撅嘴:“我埋头看不见,你抬头却能看见。这都能撞上,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伸出手指,使劲戳了戳撞她脑门的“罪魁祸首”————一个白陶瓷做的盆栽。 赫连容被她怼的一愣,他不过是分了下神,正好撞上了她,说的好像是他故意似的。 他气极反笑,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识什么叫强词夺理。 “你这女人,真是奇怪的很。” 林琬婧不理会他的评价,只觉得他怀里的盆栽格外好看。 她歪头问道: “你这抱的是什么花呀?我都没见过。” 那雪白的瓷壁透着晶莹,里面种了一株更为洁白的小花,然而花心却是黑的,外轮廓是淡淡的黄色。 赫连容一提到花,强悍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好看吗?这是时钟花。” 他抱着的盆栽已不像是盆栽,倒像个稀罕宝贝。 林琬婧发自内心的赞扬:“好看,你那院子里的花,每一个都很美。” 虽然眼前的男人脾气暴躁,说话霸道,可是他种的花的确是绚丽又多姿。 赫连容盯着林琬婧,眼里闪过笑意,“想看我种花吗?” 林琬婧指着白瓷:“这个时钟花吗?” 赫连容被她愚蠢的废话激怒,差点又要忍不住暴躁。 “不是这个是哪个?女人,你的脑子里是不是空的?” “你这人讲话怎么这么讨厌呀!”林琬婧鼓着脸气愤道。 “赶紧跟上,别磨叽!” 赫连容抱着盆栽转身,一身绣着金线的暗红色蟒袍十分霸气,他的后背宽厚有力,后颈连着脊背形成刚毅的曲线。 林琬婧连忙追上,“等等我嘛!” 那高大的背影没有缓下速度,步伐沉稳又大步,她只能一个劲的在后面撵。 都不知道体贴女孩子的吗?!真是个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