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一时间闪过很多想法,又想起杭展艺那天离开前的模样。 虽然杭展艺没有明说,但从表情也能感受出来,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杭展艺的尸体在哪?” 祝美玉憔悴道:“在警局。” “带我去趟警局,我要亲眼见见他背后的纹身。” 我要亲自确定一下,杭展艺的纹身究竟有没有被更改。 只见祝美玉犹豫了一会,勉强的点头:“好,我带你去。” 警局距离纹身店略远,开车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负责杭展艺案子的警察正好路过,看到祝美玉,走上前:“祝小姐,你来的正好,经过我们多方取证调查,杭先生的确是假体出现故障导致的死亡。” 我看了祝美玉一眼,她面色苍白,像是压抑着什么,“我知道了,我今天是带朋友来看展艺最后一面的。” 刚刚警察就注意到我,听了祝美玉的话,便道:“好,我带你们过去。” 跟随警察来到停尸房,“你们进去吧。” 祝美玉径直看向房间内唯一蒙着白布的小床附近,白布底下显露出一个人的轮廓。 至于白布下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停下脚步的祝美玉道:“展艺就在这里。” 我走过去把白布掀开,杭展艺灰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半个月前还活生生的好兄弟如今变成一具尸体,我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压下那抹复杂的情绪,将杭展艺的尸体翻过来。 察觉我的动作,祝美玉一急:“你干什么?” “不把人翻过来,我怎么看纹身?” 祝美玉咬咬唇:“那你快点看,别扰了展艺的安宁。” 杭展艺尸体的上半身是赤裸的,把人翻过来后,背部的纹身一览无余。 本来只占据背部三分之一的兰陵纹,其框的位置多出两只眼睛。 单单这两只眼睛,几乎占满整个背部,令人心里发毛。 我的兰陵纹,被人改了! 不仅是我,祝美玉的反应也很大:“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时候,分明还不是这样!” “有一部分灵纹,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变为其他模样。”我解释了一句。 没管祝美玉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看完我就把杭展艺的尸体重新恢复好。 亲眼见到往日好兄弟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心情难免低沉。 “走吧。” 祝美玉心不在焉的点头,和带我们进来的警察道完别,就出了警局。 走出警局后,祝美玉并未第一时间开车离开,也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反而是满脸迷惘痛苦。 “杭展艺身上的纹身是何时有的?”我问道。 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过神来,祝美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自从发现我和杭展艺的死没有关系,祝美玉对我不似以往那般抵触。 虽说我和祝美玉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恶劣,但见她这般模样,也禁不住想叹气的冲动。 “杭展艺去世前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或者有没有奇怪的人来找过他?” 祝美玉摇头:“那段时间我和展艺总吵架,他经常出门,有时候甚至会在外面待上几天。” 张开嘴巴,我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要是我猜的不错,杭展艺之所以时常和祝美玉吵架,是不爽祝美玉的粉丝比她多,迁怒于她。 “如今杭展艺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祝美玉脸上痛苦之色更浓,捂着脑袋,喃喃自语:“没有展艺,我该怎么办啊!” 提起杭展艺,祝美玉痛苦的好像天塌一般。 同情祝美玉的同时,我略有不解。 感情深归深,但祝美玉也不必这幅天塌一般的表情,又不是离了杭展艺便不能活。 就当我想劝劝祝美玉时,她忽然哭了出来,原本抱着脑袋的手也移到肚子上。 “你……怀了杭展艺的孩子?”我不可思议的问道。 祝美玉“嗯”了一声,苦涩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展艺这个好消息,他就不在了。” 忽然有些理解祝美玉此时的心情,怀了心爱之人的孩子,结果人不在了。 同时又想到杭展艺背后多出来的纹身,外公给我留下的绣图上并没有同样的灵纹。 不出意外,那个忽然多出来的灵纹,便是杭展艺死亡的主要原因。 哭了一会,祝美玉又抬起头来,擦掉眼角的泪,眼中划过坚定:“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收回思绪,就得知祝美玉的决定,不由道:“你可要想好了,养一个孩子不是小事。” 尤其祝美玉还是单亲妈妈。 “我想好了,这个孩子是我和展艺爱情的结晶,如今展艺不在了,我更要把孩子生下来。” 饶是我,此时对祝美玉也有些改观起来。 莫名的闪过另外一个人:黎思琪,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这两人还真挺像的。” 和祝美玉道别后,我就开车回了纹身店。 刚停稳车子,熟悉的身影自远处小跑来。 “你怎么又来了?”我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左舒茜。 左舒茜一副激动的要哭出来的表情:“齐大师,您终于回来了。” 她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本来都准备放弃了。 不用猜都知道左舒茜今天的目的,我先一步说道:“如果你是因为你表姐的事情来找我,那你可以走了。” 左舒茜面露哀求:“齐大师,求您救救我表姐,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脑中出现自家表姐憔悴不堪的模样,左舒茜噗通一声跪到我面前。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表姐的事我不会帮,也帮不了。” “我也不想来打扰齐大师,只是我表姐已经快不行了,再不想办法她会死的。”左舒茜声音哽咽。 平时的小矛盾不论,左舒茜和黎思琪如亲姐妹一般,自然不想眼睁睁的看黎思琪出事。 见左舒茜大有长跪不起的架势,我勉强松了口:“我可以跟你去,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表姐。” 她忙不迭应声。 去之前,我顺便把纹身工具捎上了,省得到时候再回来拿。 去黎思琪家的路上,左舒茜简单把黎思琪现在的情况和我说了一通。 “前段时间我表姐的情况就开始恶化,已经晕过去好几次。”左舒茜脸上满是对黎思琪的担忧。 下车后左舒茜有些犹豫:“齐大师,我表姐现在的样子有些……总之等会你千万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