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殷世行急忙扶住我,满脸担忧:“你印堂发黑,眼下发青,是阳气不足的征兆,最近是不是遇见什么脏东西了?” 不愧是阴阳先生,眼光毒辣。 我被殷世行扶着坐下来,虚弱地指着胸口道:“这是我给一位客人纹的纹绣,不知怎么竟然跑到了我身上……” 殷世行仔仔细细地打量我一番,忽然道:“看起来像是我们阴阳术中的‘移花接木法’。” 我忙问他什么是移花接木,他立刻给我解释起来。 移花接木,顾名思义,就是将自己身上受的伤转嫁给他人,被转嫁者会出现同样的伤口,施术者则安然无恙。 因此有很多不走正路的阴阳术士,会用这种术法来害人;南洋很多邪恶的降头术,说起来也算同出一脉。 这种术法太过于阴毒,很早之前就已经失传了。 听殷世行说完,我便觉得殷雪儿整件事都透露着不对劲。 首先,她拒绝了我给她准备的白泽镇邪图,而是选择一幅不知名的南洋符咒,为了让我答应她,她不惜动用大价钱,甚至隐隐暗示可以肉偿…… 这种急切到不正常的心理,十分古怪。 但当时我财迷心窍,并没有多想,结合殷世行的话,我突然开了窍:“看来殷雪儿对我使用的就是这种术法,将她的命格转嫁到我身上,同时,她所承受的灾厄也会转移到我身上……” 简单来说,就是我成了殷雪儿的替死鬼! 第一眼看见殷世行背上的人面疮,就令我有一种熟悉感,再仔细一看,不适合我给殷雪儿闻的那副图十分神似吗? 看来殷雪儿惹上的麻烦不是笔仙,而是殷世行口中的女尸! 我心里的失望大于愤怒,没想到殷雪儿看起来那么清纯漂亮的女孩子,心思居然如此恶毒! 殷世行听完我的描述,眉头紧皱:“真是这样,恐怕你也和我一样处在危险中了。” 他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会查找祖上留下来的阴阳术,想办法解决掉女尸之祸,你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但是一个人面疮,已经要了殷世行半条命,谁知道殷雪儿又中了什么邪术呢? 事已至此,只能等外公回来,看他老人家有没有办法。 “多谢。”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殷世行,准备替他拔除人面疮,心中却是惶惶不安,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我的体温开始下降,明明是三伏天,我却冷得直发抖,连纹绣刀都拿不住。 殷世行察觉到了我的异状,一脸担忧:“齐胜,如果你坚持不住就算了,你的情况看起来比我恶劣一些。” “没、没事。” 我抖着嘴唇,准备一鼓作气割下殷世行背上的肉瘤。 不知是不是体温下降的缘故,我眼前竟然产生了幻觉。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长发女人站在我面前,虽然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感觉到她在对我笑。 那笑容温柔,却又透露着一丝丝阴冷。 一眨眼,女人又消失不见。 “小胜,小胜……” “殷世行,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我颤抖着询问,殷世行闻言摇了摇头,一脸莫名其妙:“没有啊,你听见了什么?” “小胜,小胜,小胜!” 忽远忽近的女声越来越急促,我心如擂鼓:“完了,我出现幻听了……” 殷雪儿中的邪术,要不要这么快就起作用? “小胜,小胜……” 那女声如影随形,仿佛就贴在我的耳边,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外走去。 “齐胜,定心,凝神!” 殷世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拉回了我的思绪。 他咬破舌尖,在我额头上迅速描画了什么,同时嘱咐道:“不管你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去理会!我察觉到院内有一股强大的阴气!” 院内? 我不由自主向门的方向看去,此刻门窗紧闭,屋内却突然刮起了阵阵阴风。 我抱着肩膀,冷的上下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问道:“我们是不是碰上脏东西了?”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灵异事件,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殷世行面色凝重:“我不清楚,这气息,很像石凹村的那具女尸……”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规律的敲门声,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齐胜,开门啊,我是殷雪儿,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