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我是被他利用的人,应该生气才对。 但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我心中竟生不出不快来。 “不管怎么说,我都欠你一句道歉和谢谢。” 道歉是因为他无形中对我的利用,道谢则是因为我帮他达成了目的。 他这一说话,我心中莫名心塞。 等金向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我眼前,我才收回目光。 心中对于金向东倒是有些佩服,被好兄弟和女朋友同时背叛,又为了报复忍到现在。 要不是今天金向东主动来找我坦白,我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默默对金向东贴下一个心思深沉的标签。 一道脚步声打断我的思绪,我以为会是去而复返的金向东,没成想抬头来人是林远。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先是金向东现在又是林远。 吐槽的同时,我淡淡的把视线投向林远:“你来做什么?” 自从从金向东嘴里得知事情所有的原委,我对林远再生不出一丝同情。 声音中的不耐再懒得掩饰。 没想到我会表现的如此之列,林远脸上闪过不喜。 因为林远不会掩饰自己,把不喜直接表现在脸上。 我直接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别堵在这里打扰我做生意。” “你!”林远脸色变了:“不知我是哪里惹到齐大师了,让您对我这个态度!” 特意咬重“您”这个字,生怕我听不出他的不满。 我就差呵呵了,“林远,你做了什么事恐怕不用我提醒你吧?” “昨天晚上在医院你对我的态度也不用我再提醒你,我没把你直接轰出去就算好的了。” 知道以我的脾气真有可能说到做到,为了不让自己被轰出去,林远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我昨天也是一时脑抽,齐大师您别和我计较。” “我偏要计较呢?”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关于鸳鸯纹的问题,问完就走。” 生怕我拒绝,林远一口气把自己想问的都问了出来:“按照你之前说的,是不是只要对感情不忠就会受到反噬?” “嗯。” 他眼睛一亮,里面似有痛快:“我就知道那个贱人会遭到报应。” 我现在只觉得自己眼瞎,第一次见到林远时竟会觉得他单纯。 “多谢齐大师。” 心中高兴,林远不仅没计较我对他的态度,甚至朝我道了谢。 之前林远有多喜欢董欣菲,现在对她就有多怨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董欣菲受到反噬,林远嘴角咧的笑容愈大。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远就步履如飞的离开了。 望着林远的背影,有句话我没说,鸳鸯纹乃是双向的,一旦发作,不管是董欣菲还是林远,都会受到反噬。 希望等他受到反噬的时候,也会这么高兴。 晚间,我刚把纹身店的门关上没多久,就有敲门声传来。 “谁啊,这个时候来敲门。” 打了个哈欠,我边穿鞋边走过去开门,心中想着究竟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 把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看清这张脸的主人是谁,我的瞌睡顿时消失不见。 “殷世行?!” 无他,这人正是消失已久的殷世行。 我赶紧把人迎进来,同时不忘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起来我和殷世行已经将近两个月没见了,现在猛然见到,自然欣喜。 殷世行也没和我客气,接过我给他接的水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笑呵呵道:“今天刚回来,路过你这里就顺便过来找你。” 忍不住拍了下殷世行的肩膀,我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忘了我这个朋友呢。” “忘了谁你不会忘了你啊。”殷世行笑呵呵道。 “你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一直没消息。” “这个说来话长。” 我正要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殷世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低头看了眼手机,当读完上面的内容,殷世行表情顿时变了。 “怎么了?” 他收起手机,本来满是笑意的脸上多出凝重:“是我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顾客出了点事,现在那个客人正在到处找我。” 从殷世行脸上的凝重便能猜出,那个顾客怕是不好解决。 “让他直接来这里找你吧。” “会不会打扰你休息?”殷世行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放心,打扰不到我。” 回完消息,殷世行脸上的凝重并没有得到缓解,忍不住和我吐槽:“其实我今天上午回来就打算来找你,接过这个客人非要找我。” “我等了很长时间,结果一直没人来,结果现在半夜又要找我。” 得亏殷世行脾气还算不错,不然早就骂人了。 一个小时后,纹身店外停了一辆车子。 听到动静的我和殷世行走出去,就见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从车上走下来。 男人身形圆润,和牵着的小女孩长的极为相似,一眼便知是父女,后面还跟着司机。 望见站在纹身店门前的我和殷世行,男人愣了一下,搞不明白怎么会有两个人。 “请问你们谁是殷先生?” “我。”殷世行上前一步,问道:“你是不是罗起松?” 名叫罗起松的男人点了下头:“殷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小忙。” “先进来再说。” 殷世行侧开身子,罗起松也没客气,牵着女儿罗雨柔就往里面走去。 在罗雨柔抬头往里走时,我多瞟了她一眼。 只见小女孩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之色。像是几天几夜没有休息一样。 和殷世行对视,他脸上的表情和我差不多。 显然,我看到的他也看到了。 “殷先生,你帮我女儿看看。” 殷世行看向罗雨柔,她脸上没有其他孩子的红润,除了眼底的青黑,脸色还有点憔悴。 “她这是……?” 胖乎乎的罗起松叹了口气:“从前几天开始,我女儿就总做噩梦。” “去医院查了结果什么都没检查出来,我没办法,只能带着我女儿来找殷先生你了。” 随着罗起松的话落,罗雨柔也点了点头,应和他的话。 殷世行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进门之前他就察觉罗雨柔的神色不对。 “令千金恐怕不只是做噩梦那么简单吧?” 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