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访客》?”手掌按着茶几,江彧俯下身,很是溺爱地揉了揉裘世焕的脑袋,“这是个喜剧电影,小朋友想去看吗?” “大叔,那个文身大叔在爬。” “喜欢吗?” “喜欢!那他会被炸成碎片吗?” “这是喜剧电影,应该不会这么现实主义……” “真是幸运的超人啊。”裘世焕遗憾地点着嘴唇,“我的约会心愿榜里面还剩好多地方哦。” “你怎么还列了这种奇奇怪怪的榜单?” “因为很好奇。” “你好奇电影院吗?” “嗯,所以今天想去。大叔带我去吧带我去吧,我想吃爆米花也想喝奶茶……” “成成成,你最重要的其实是后半句吧?”江彧拿起遥控板,调到早间新闻频道观看重播,“我去订两张下午的影票,算算时间的话,电影院出来之后正好到饭点。不过,我们一会儿得先去一趟独角shòu公园。” 裘世焕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和花枝招展的大叔约好了吗?” 江彧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花枝招展的大叔……算、算是吧。” *** 独角shòu公园是一个面向儿童,游乐设施齐全的欧式公园。 广场的地砖被白砂石巧妙地分开,形成一幅宏大而简约的huáng金分割图。 远处建筑物高度齐平,筒状拱顶与拱廊相互错落。 大量的立柱、彩绘玻璃与热带植物形成一种奇异的宗教氛围。 两人背对着广场喷水池,一左一右歇在一张长凳上。 江彧穿得意外正式,一套驼色的英式西装被熨得极尽工整,牛角扣仅搭了一只。胸襟和下腹自然开衩,依稀能辨别出那身薄衬衫包裹下的小麦色肌肤。 肌肉线条隐隐约约,却不由得被一根绛红色领带夺去了吸引力。 江彧这个人,长相是相当男人味的。yīn影在他深凹的眼窝周围留驻,深棕色的眼眸显得成熟内敛。 即使被迫剃了寸头,骨子里的温和随性也不容置喙。 裘世焕穿得就相对休闲,一是没有合身的正装,二是江彧觉得小朋友这个年纪,在着装上没什么特别的讲究。 越是随心所欲,就越是好看。 “太子爷。” “嗯?” “一会儿见着人可不能没礼貌。”江彧熟练地左手点烟,按在唇间痴醉地吸了一口,“要不是博朗他男朋友,我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你。” “没关系啊,如果大叔不来的话,我顶多是把在场的人全都杀光——然后去找你。” “……唯独这方面,您能不能饶了我。”江彧捏着鼻梁骨,手指逐步按压下颌骨,“对,还有,可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花枝招展。按照博朗的性格,虽然不至于跟你当面翻脸,但挺容易急眼。听见了吗?” “博朗是谁?” “博朗你之前见过,上次一起去喝酒那个。” “啊,那个花枝招展的大叔。” “你又来了是吧……” “所以呢?大叔,如果我把他惹毛的话,大叔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小朋友笑得很是天真。 “瞧你被惯的,虽然我是想奉劝你小心点。”江彧吸了口烟,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来回摩挲,“博朗那个男朋友。我没见过面,也没听他说起过名字。不过没猜错的话,这人应该是道上混的。” 裘世焕若有所思:“那我该叫他们什么?” “叫名字……算了,估计你也不乐意,就叫叔叔吧。” “两个都叫?” “两个都叫叔叔。不对,差点被你小子带跑偏了。”指尖的烟灰抖落下来,江彧舔了舔gān燥的嘴唇,“从年龄上说,你叫哥哥也是可以——”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阵压在卵石间的冷风chuī得落叶纷飞,落叶里有着沿街小贩的叫喊,有鸽子惊恐万分的扑腾,也有一只飘忽不定的漂浮气球。 那气球通身金huáng,花纹像一圈圈礼物包装带,整体呈一颗篮球大小,还是爱心形状。 江彧伸手一抓,由于绳尾绑着一块小石头,几番垂地的线绳直接落到了手里。 他下意识取走石头,把金灿灿的气球jiāo给了裘世焕。 手指上不透明的宝石戒指反she着午后过烈的日头。 这时,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哇——Mr.江你真的好少女心,约会居然送气球?”博朗那头卷发理得一丝不苟,上身是短衬下身是牛仔长裤的,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笑嘻嘻地蹲到两人跟前,“迪亚戈,你也来看,Mr.江这么打扮是不是很酷?” 博朗身后站着一个比想象还要年轻一些的欧罗巴男人。 深黑色的凯撒式短发,五官深邃,双眸呈现出令人陶醉的翡翠色。他的皮肤比江彧深一些,袖管半卷,秀出圆滚滚的肌肉群和大肆张扬的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