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视死亡,忘掉她真正的死因。”江彧嘟囔起来,“她的身体就不是gān瘪而苍白的。而是鲜活的……”他抬起了画笔,“是有温度的。” “对。”裘世焕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有到无,但《睡狮》的美好保留在了即将虚无的一刻。这么有趣的艺术品,可不能变成粗制滥造的三流货色啊。” 江彧忍不住对他笑了一下。 “谢谢你,小朋友。” “想谢我吗?”裘世焕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食指点上他的嘴唇,咧嘴坏笑,“大叔,我的好心向来是明码标价的。知道该做什么讨好我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不做私事……” 江彧从未觉得那对近在咫尺的蓝眼睛是如此的性感露骨,唇舌间俱是压抑到极致的煽惑力。 一只胳膊却抢先拽住他的衣领,将上半身拉到唇边。微张的嘴唇像是火折,一切都让江彧产生了一种微妙情绪,仿佛导火索即将烧到爆炸内芯,紧迫,甚至刻不容缓。 “——太子爷,别闹。” “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裘世焕在耳边命令道,“大叔,你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是我的上司?” “很好,我喜欢识相的人……哇!” 戴着戒指的食指还没来得及触碰到脸颊,身子与板凳之间的倾斜角陡然增大。 凳脚顺时针变化重心,边缘点出雨滴般的轻响。裘世焕身形一个不稳,忙不迭朝后栽去。 好在江彧反应及时,一手垫住他后脑,左膝猛提,稳稳撑在他臀部下方,避免跌落进一步造成伤害。 江彧没想到的是,裘世焕的反she神经更迅捷。他直接右手后撑,上身与两腿几乎拧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长弓,凭绝佳的腰力维持住身体下落。 “哎呀,看来我得配合一下大叔?”他故作惊讶地笑了,然后松开胳膊躺到了江彧的手心,“这个姿势,有没有想起什么?” 江彧没有回话,只是一把从地上拎起他。 一只手托着对方后腰,将不明所以的大少爷拉到了自己大腿上。 膝盖自然而然顶开毫无防备的膝盖,姿势越是亲密,内侧就被压迫得越狠。 “哇!快停下……”裘世焕一下子咬住嘴唇,一边轻喘一边挺腰配合,“等等嘛,大叔,用这么大的力气。是不是太过分了?”黏糊糊的鼻音溢了出来,“嗯呜……这可不是想要一个乖孩子的做法哦。” 戒指都快压出淤痕来了,颀长的手指拢着江彧的肩膀和上臂处,无意识地收紧。 裘世焕蜷缩到他怀里,小幅度挣动身子。 江彧稳稳地托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都被捏出来的手印,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是真的要留下几处乌青了。 “怎么,受不了了?太子爷,不是您问我想起了什么吗?” “我就是问问,谁知道大叔对我有这么多奇怪的心思……” 裘世焕诱惑地咬着江彧的脖子,嘴唇的动作仿佛经过刻意的排演,想要用劲,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大叔,别弄了,太丢人了吧……” 江彧没搭理他,转而伏下身子。叼住了对方的耳朵。 感到齿间的肌肤惊恐地瑟缩起来,他低笑一声,一路细致而温柔地吻咬下去。 “我想起一个小朋友。一个每次都趾高气昂地挑起事端,一到收场的时候,却总是难受得又哭又叫的小朋友。” 食指绕着对方鬓边的金色卷发,江彧还是心软地收了几成力气。 “偏偏这个小朋友还不知天高地厚,到处去招惹别人——你说说看,他这么恃宠而骄,这么霸道,这么蛮不讲理。我现在不乐意让着他了,太子爷,怎么办才好呢?” 裘世焕有一下没一下拽着江彧的衣袖,埋在后者臂弯里的脸蛋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大叔,你再让着我些嘛……我会听话的。相信我啦。”——他连眼神都湿润起来,江彧快要信以为真。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 “喂,Mr.江,外头有人找你。”博朗拿着一个扳手走上前来,“说是姓余。” 还不等目光停稳,扳手咣啷一声摔在了地上。 “……妈的,打扰了。” 第27章 他们抵达停车场的时候,余三海已经在一根冷却塔底下等得满心焦急了。 他开一辆老式大众,排气管都做了消光处理,车漆上得低调,四面玻璃都贴了一层防爆膜。 为了不引起怀疑,还特意将车停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戴着墨镜神经质地东张西望。 见他们从工作室方向走来,余三海即刻挥手催促他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