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等到三个人终于把烤冷面折腾完以后,出租屋也差不多到了。 “到家了呢。”裘世焕仰头看着黑漆漆的老式楼房,很随意地将手里的空纸袋丢到地上,“好累,好困,肚子好饱——好想睡一觉啊。话说回来,跟着大叔每次都能碰上很多有趣的事情呢。” “我可不想天天遇到这种事。”江彧在他身后拾起纸袋,扔进街边的垃圾桶,“再有趣都不想。我今天可是差点就死在枪口下了。” “大叔当时不是很勇敢吗?还去抢人家的枪。” “太子爷,我要是不去分散注意力,他要是黑枪到你身上怎么办?” 裘世焕忽然笑得很开心。 “哇,大叔是在关心我吗?让我想想给你什么奖励……” “不用想了,你回去好好睡觉吧。” “——那就请我去你家坐坐!” “我就知道……” 直到三个人全都挤进了出租屋,江彧才觉得自己居住的空间一直以来居然如此狭窄。 屋子里没开灯,他们三个就围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开始谈论世界树俱乐部的事。 李元夕低着头沉默,似乎在思考这个故事该从什么地方讲起。 “我想,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乔迎生的死。” “乔迎生?”江彧皱起眉头,“他的死和那些人要杀你有什么关系。” 这件事难道不是裘世焕gān的吗? 他怀疑地看向后者。 裘世焕抱着娃娃,似乎对这番讲述不感兴趣,他打起了哈欠,一脸困倦。 “他们认为有人想要借助外部势力破坏俱乐部,而乔迎生就是一个导火索。”她说,“是有人……将俱乐部的秘密泄露了出去,才引来了社会的关注。” “为什么是你。” “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想把整个19区大换血。” “他们想把19区的性服务者全部杀掉?” 李元夕点点头。 “其实,乔迎生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她喃喃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在这之前,俱乐部因为客户的离奇死亡被调查了好几次。后来都是上级找了有关部门谈话,塞了好多钱,内部信息才勉qiáng不公开的。” “他们如何确认告密者在你们之中。” “那个人很高明,俱乐部一直找不到关于他的线索。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大规模肃清行动。” 江彧陷入了沉默。 看样子,他被迫卷入了一场不得了的事件。 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而裘世焕难得给了她一个眼神。 “你是泄密者吗。” “不,不是,不可能是我。”尽管肩膀上的伤口经过了处理,李元夕还是有些怕他,她抱着小腿,瑟瑟发抖,“如果,如果是我,今天我一定不会去酒吧……” “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我在更衣室,他们,就是那些人忽然闯进来!他们用枪指着我们,侵犯我们,杀害我们……啊,对了。”李元夕咽了口唾沫,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了,“他们手里有我的照片,也有我的身份信息,还知道我住在哪里。我不能回去,在确定我死亡以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彧沉默了一下。 “李元夕,你有权知道一件事。” “你说……” “你没有签证,没人可以投靠。身份信息一旦被锁定,无论去到哪里,你留下的任何一道痕迹都可能杀死你。离开或者留在19区,都无疑是死路一条。”江彧沉思着,“要不然,你先——” 裘世焕忽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今天楼下的舞厅并没有开张。 所以屋子里一静下来,连走廊外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裘世焕静静地等待着。 江彧一身的jī皮疙瘩瞬间起来了,抢在李元夕不明所以地问出声以前,他直接捂住了小女孩的嘴。 外面有人。 脚步声来得相当轻,而且就在门口。 沉默了一会儿后,脚步声向着一个方向越行越远。 裘世焕的手从江彧嘴上移开了。 “外面是什么?”李元夕小声问道。 “能是什么。”裘世焕冷笑一声,“当然是预谋入室抢劫的人了。这栋出租屋里住的,大多数都是能用jīng神疾病逃脱刑罚的怪胎。” 李元夕哆嗦起来。 江彧看着女孩,继续之前没有说下去的内容。 “我在附近有一个朋友,我会先安排你到他那里住一阵子。” “可是……” “放心,他值得信任,在俱乐部里面也有人。”他说,“你不能留在我身边。简单来说,我情况特殊。” “哇,真的需要这么麻烦吗?我有一个好主意,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问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