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要不是他出手这个蠢货已经身受重伤了好吗? 现在还摆出保护者的样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见安岩那种把自己拦在后面的保护者姿态,阿塞尔嘴角又是抽了一抽。 ……算了。 反正这个家伙那个二到极点的脑子和思维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想当初第一次见面,他装成一个无害的少年和他接触的时候。 对于自己这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这家伙都能豁出命去保护他。 他当时就已经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哪里不正常了,但是为了接近他弄到圣珠,他偏生还要装作一副天真的孩子装模作样地看着这家伙各种卖蠢…………那种想狠狠抽这个蠢货一顿却死也要憋着还要装作崇拜这个二货的模样的过去简直是一场噩梦……以至于到了后面从小到大装孩子装天真从来毫无破绽的他都彻底破了功不想再搭理这个蠢货了。 ……那真是…… 这十几年来真的是第一次有人能把随时随地见人就习惯性演戏的自己bī到自愿放弃演戏的程度。 这个蠢货从某个方面而言也简直是无敌了。 阿塞尔觉得自己宁可一人面对十个S级的BOSS级怪物也不想再对着这个二货装天真。 “阿塞尔,注意啊,这下面有个机关啊。” “阿塞尔,这里有个dòng啊,小心不要踩到。” “阿塞尔,我们休息一下吧,来来,坐这里。” “阿塞尔,你要吃什么,我这里有面包,压缩gān粮吃腻了可以换个口味,啊,还有水。” 那个二货还在罗里吧嗦个不停,被安岩qiáng行塞了一个面包的阿塞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其他人面前都是一张让人猜不透的笑脸面具的他只要一遇到这个二货就忍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已经够远了。” 他没好气地说,“你有话可以直说了。” “啊?” 一口塞进去一块压缩饼gān的青年侧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眨了眨。 “说什么?” 他嚼了几下饼gān口齿不清地问。 “……你不是来替那家伙当说客,劝我和他和好的吗?” “那家伙?” 安岩一边喝了口水,一边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 “哦——你说神荼啊。” “………………” 阿塞尔qiáng忍住想要抽人的冲动。 这家伙不是装蠢,是真蠢! “有人劝过你吗?” “嗯,那个胖子和一个老头。” “哦,他们两啊。” “别装了,你不是和他们一样吗?” 阿塞尔以为安岩被自己揭穿了目的多少会露出难堪的表情,谁知道对方仍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想过要做这件事的坦然神色。 “有什么好说的?” 舔了舔手指上的饼gān碎末,安岩漫不经心地随口说。 “你只是外表看起来小,其实都已经成年了,这么大的人了,经过的事也不少了,难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会去做吗。” “…………” 阿塞尔没吭声。 他张口,咬了一口手上的面包。 ………… …………………… 阿塞尔和神荼的事情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他们两人小时候本是很亲密的兄弟,后来因为意外,黑暗中的某个qiáng大势力为了得到拥有神秘力量的残片,袭击了他们一家。 父母惨死。 神荼因为激发了神荼之力在关键时刻被他那个身为神荼之力守护者的师父救走,而作为弟弟的阿塞尔却没有那么好运,被那个神秘组织关押了起来。 因为碰触了残片从而获得了一点神秘的力量,想要得到残片力量的那个组织gān脆就拿他做实验。 一个年仅六七岁本该在父母的呵护下哥哥的照顾下无忧无虑的孩子陡然从天堂落入了最深的地狱。 在这个地方,再也不会有人换他的名字,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他,再也不会有人在乎他是不是会痛会哭泣……被人肆意地侮rǔ打骂得遍体鳞伤,哭得再凶再狠再撕心裂肺,换回来的也不过一句‘废物’和鄙视的目光。 一开始他还期盼着他的哥哥会将他从这个可怕的地狱噩梦中救出来,天天等,天天盼,苦苦地等了一天又一天,却终究什么都没有等到。 暗无天日和备受折磨的日子让他的心灵一点点开始扭曲。 再加上有人刻意在暗中引导,让他以为神荼为了保护自己而放弃了他,曾经qiáng烈的期盼一点点变质,变成了深刻的恨意。 每受一次折磨,这种恨意就越发加深……直到对神荼恨之入骨。 …… 他放弃了过去的名字,抛弃了曾经懦弱的自己。 咬牙撑过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让自己一点点变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