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对自己的承认(3) 也难怪……北凌的那句‘算了’。 从这么多年的好友,北凌也知道,就算他说出口,自己也还是过着原来的生活,一点也不会有所改变。 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哪怕知道了这一点,也没有做出和能够将‘废材’变为‘强者’的举动。 大概让他这么一个十七岁,还处于中二时期的少年去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还是很难的。 都说游戏里的王者,现实里的废材,而他徐子桔,也差不多了吧。 他都这般模样了,说好听点,是“随遇而安”,说难听点,可能是“自暴自弃”吧。承蒙如此,北凌还对他有期待,总觉得徐子桔还能是一副更好的模样。 徐子桔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想法。 动了动筷子,转移话题,“对了,北凌你以后想考哪所大学啊?” 北凌一愣,想了想,有些认真道:“大概……K大吧。” 徐子桔听闻不由得肃然起敬:“K大,可是国内优秀的重本之重啊!能进去的都不是简单人。而且K大那边主攻经济贸易方面,以后也你是要发展这些的吧?” 北凌闻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这种事情,可不是我决定的。” “……” 好不容易避开了北凌他爹,现在如果又绕进来可不太妙。 徐子桔连忙把话题扯开过去。 “反正,我呢,也考不上大学,考上也是三本,随便读读就好了。然后出去工作……什么的……对了,乐乐,你还呆在桌子底下干什么啊,快上来吃东西啊!”徐子桔弓下身来对着陶乐乐呼唤到,“那男人都走了,你不用躲着了。快看,都是香喷喷的好东西。” 陶乐乐随意一甩,仿佛是双手环胸的小姑娘在那里跺脚:“哼!都是你们吃过的!” “哎呀。”徐子桔带着笑哄到,“又没吃几口呢,都给你留着。再说,不是菜还没上齐吗,快来快来!”【】 陶乐乐摇着头颅上那一圈小叶子,就在那里耍娇。“不吃不吃咱不吃,坏蛋爹爹!还凶女儿!哼!” “我……”徐子桔一听就没底气,“我哪儿凶你了啊。” “让女儿闭嘴,还说再闹就罚女儿不许吃饭。这难道不是凶么?哦,还带着威胁呢。”粉嘟嘟的肥桃子说着话,又生气又委屈,眨巴眨巴眼就是不跟徐子桔直视。她自怨自艾道:“都是女儿糊涂,怎么跟了这么一个爹爹,还说救娘亲,还说照顾女儿……呜,都是骗子骗子!” 徐子桔是真的没办法,刚刚还是说他凶她,现在就说他是骗子。 这肥桃子的脑路转的可真快! 不过当时……他的确太过紧张了一些,才会凶她的。 现在北凌他爸一走,他冷静下来,想着当时说话是过了些。 桃子虽是桃子,可也是女孩子呀。 对一个女孩子说这样的话着实粗鲁,再加上这家伙还是自己的女儿。当时有维护自己的心,不然不可能那么冲动想要从桌下面钻出来的。 按理说,他应该很感动,可是徐子桔却感动不出。 仿佛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他人为自己这么做,不管是北凌也好,乐乐也罢。 他喉结动了动,伸出手来,轻轻的捧住了在桌子腿底下耍脾气的陶乐乐,“来,来吃饭,吃饭。吃饱了再责怪我好不好?” “哼,不吃不吃,饿死也不吃!” 徐子桔叹气,“你别跟我计较,就算计较。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救娘亲啊,对不对?” “娘亲?哎!”听闻这个,陶乐乐头顶上的叶子顿时立起。 徐子桔一看有戏,连忙将桌上的碗退给陶乐乐。那菜肴的香味仿佛是一只手,顺着空气而来,诱惑着,挑逗着她的味蕾。就算有一丝埋怨也跟着烟消云散。 她清澈的瞳眸里倒印着桌上七七八八的菜肴,那些菜色就像一只只小精灵跳舞般,让她忍不住冲动,舔了舔舌尖。 “爹爹,爹爹……乐乐,乐乐可以吃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徐子桔笑了笑,“快吃吧,快吃吧。” 陶乐乐咽了咽口水,顿了顿,“可以……吃完吗?” 徐子桔笑在半路顿了,“米饭是免费的,你随便吃多少没关系,菜可以留着。” 正吃饭的北凌听闻话语不忘戏谑一句,“你还真是经济实惠。” 徐子桔摊手,“没办法,不当爹不知当爹苦。养女儿很贵的。北凌啊,等你以后当了爹,做了爸爸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看着徐子桔这副‘认真’的模样,要不是知晓实情,他还险些真信了。 北凌摇头,将菜继续送入嘴中。 一旁的陶乐乐不由分说整张脸扑入饭桶中,就像是立定跳远,潜入其中没了踪影。但能听到的,是不断咀嚼的“滋滋”声。很快,木桶内小山状的米饭被陶乐乐吞食的见了底。 陶乐乐坐在小木桶内,嘴边粘着几颗饭粒,撇撇嘴,“爹爹,有点甜……” 这米饭是里边加了些玉米粒的,看上去白玉中泛着金黄,格外漂亮,味道也是不错的。 徐子桔:“还要再来一桶吗?” 可还没等他说,陶乐乐已经迅速的扑进了盘子上,一口咬住‘松鼠鱼’尾巴,也不顾倒刺,直接一甩。 鱼在空中优雅的打个了个转,‘噗通’钻入了陶乐乐肚子里。 她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嗝~~好吃!” 之前北凌只瞧过陶乐乐模样,可没瞧过陶乐乐吃东西的样子。 照她这样,吃了一桶米饭一条鱼还没有饱腹,恐怕肚子是个无底洞,也真是可爱。 北凌眯了眯眼,打量着陶乐乐。 她因吃东西过快,马虎的粘上了不少油渍,身上还有些松鼠鱼的酱料,远远的瞧上去真像是一颗圆滚滚的大丸子。不知破开是个什么样的味道。 陶乐乐也正好注意到了目光,有些紧张的看了过来。 ‘北凌哥哥,该不会,不让她吃了吧?’ 然而北凌只是别过了头,回避过目光,十分淡然,就像方才盯着她不放的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