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徐子桔揉了揉肩膀,北凌这些为了能在背地里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发现,年苦练体育,手头力委实重了点。手上的汽水也险些撒在衣服上。 北凌随手撑着路边的栏杆一把坐在上边,眼光接近正午分外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摇晃着腿对徐子桔道:“有些事情不做怎么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况且,你说她对你不了解……这难道不是一个解释你清白的好机会?” “——噗!” 清白! 徐子桔被没喝完的汽水呛了好几口,直立起身子,目光却是更加坚定。 “对,她不仁,不能我不义!不能这么被误会下去!” 而且,他好不容易拜托了那一群知晓‘当年真相’的同学,在这所高中的人缘生涯,各路前途绝对不能被这么一个野人般粗鲁的女人给毁了! 桃子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而起,“哇,爹爹好棒,爹爹在燃烧,爹爹在燃烧!” “好样的!”北凌亦是激动无比,“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澄清误会了!” 澄清……误会…… 说到这个徐子桔就有些头疼,澄清误会这种事。就像是把原本可能不重要的事情,再搬出来说一遍。 有些人原本忘掉的,说不定还会再笑他一次。 当初的情况徐子桔被误会后,遇到了陶瑶,陶瑶二话不说就把他当变态施行暴力,再后边的事,他就去医务室了。当日晚上本还有烟花祭跟温泉的。徐子桔本不想错过难得的修学游,他带着伤偷偷摸摸地打算回去。 谁知道在外边听闻他们都拿自己的事说笑。 顿时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面,听闻房间里边嘁嘁喳喳的说笑声,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人处在孤独的角落里,黑暗的潮水不断侵袭涌来,像一只只尖细的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难以呼吸。 逃离,是唯一的方法…… 至于后续那个女生听闻是跟着陶瑶走了,他也没再找着,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恍惚记得,那个女生哭哭啼啼的模样,像是一只天真无辜的小鹿遇着了深林豺狼虎豹。 …… “哎,真是麻烦啊。”徐子桔烦恼地揉了揉头,要找这么一个人,比海底捞针还困难,他甚至都不记得那女生叫什么名字,怎么解释清楚? “爹爹啊,你遇到女人脑袋就不灵光了吗?”桃子瞧着徐子桔模样,有些闷,“北凌哥哥只是让爹爹有何时机会去解释,不至于被误会,然而爹爹要救娘亲,哪怕被误会,只要两人能够亲吻,就行了呀!” 徐子桔瞬间脸红:“……你的意思是?” “爹爹不已经猜到了吗?为什么还要问女儿。”陶乐乐甩着头上小叶子一跳一蹦跶。 “对了。”北凌正在接电话,恍然想到什么告诉徐子桔,“陶瑶在博雅高中的剑道社,可是很出名的,你可以……” “北凌啊。” 徐子桔唤了唤他的名字。 “你说?” 徐子桔一脸悲愤:“你这不是我哥们,你是负责发任务的NPC吧!” “NPC?”北凌没玩过什么游戏,有点迷茫,他倒是笑了笑,“我觉得,你这事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你要保持积极性,要为祖国未来发展做出贡献啊!” “什么贡献?” 北凌回头爽朗一笑,盯着徐子桔努了努嘴,“好花不常开,好运不常来。趁着青春在,你啊赶紧谈恋爱!” “——谈恋爱,谈什么恋爱?!”徐子桔瞬间蒙了。 只瞧北凌这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连个人影也不在。 “不会是叫我跟陶瑶谈恋爱吧?”徐子桔双手叉腰,愤恨道,“那个暴力野蛮粗蛮女,谁喜欢她谁倒了八辈子霉!” 陶乐乐颤了颤,迅速地隐身,“……” “人呢,人呢?” 徐子桔慌张地寻找着,只在这么一瞬,仿佛万千寒气从身后涌来,冷气不断旋转缭绕,从脚跟直到发烧,刺激着他身上每一块神经。 不妙, 这岂止是不妙, 简直是相当的不妙! “……” 如果他回过头,会不会,会不会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笑容阴森的女鬼? 他这么想着,僵硬着身子,缓缓地,缓缓地转了过去。 他承认,这绝对是他,永生永世不想看到的一面! 风和日丽,天晴云舒,梳着马尾头的高挑女生站在他的背后,风不住地吹拂着她额前细碎刘海,像秋日里的麦穗微微荡漾。她的瞳眸像一盏清茶般清漪,倒映着他错乱的面容。 “陶、陶瑶,怎么是你?!” 徐子桔瞬间慌乱了,头皮发麻,甚至已经想好这暴力的女人会怎么对他了。 陶瑶站在他面前,两人几乎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她浅浅的呼吸像云一样拂在他面上,化为雾气。 “暴力?” “……那个……” “野蛮?” “那个那个,你听我解释。” 她盯着徐子桔,一会儿,竟是笑了,“粗蛮女?” 徐子桔被她目光锁得死死的,心要跳停了一般,眼看着她说这样的话,自己又这样,脑子里无数个想法冲撞,好似快要裂开。 最终那些戚戚嚷嚷着要炸飞的情绪化为一个念头—— “对,我是这么说了,你想怎样!” 反正这女人就是又暴力,又蛮不讲理,没什么好跟他说的。他徐子桔大丈夫,说出的话没否认的必要,更何况这还是事实。 “……” 陶瑶看着他, 就这么看着他。 她要怎样,她能怎样? 为什么人人都这样说,凭什么他人就以一面来断定她? 风刮过两人之间,带着青草的酸涩气息。马路边的小草被风吹拂着,不断地割着徐子桔脚踝,将白皙的脚腕弄得发红,也弄得他心发痒难忍。 面前的女孩身子仿佛僵硬了,像一堆破烂的木头,泛着陈旧的颜色。就连面容也似枯萎的花瓣,若不是胸膛还会起伏,他几乎要怀疑她是一具稻草人了。 几近不可察半,她指尖颤了颤,像是神经细微的抽搐。 他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也不想知晓她是什么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