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生处处有惊吓(3) 细微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纱跳跃在桌面上,投射出细小格子的倒影,阳光正好,风也轻缓,再适合午睡不过。 然而“啪”地一声脆响,把徐子桔惊吓得坐起。 他额间还有密集虚汗,伸手一抹,连手心都是濡湿的。 ……他好像,做了个梦,有些怪异的梦。 梦到,他当爹了! 还有个女儿,那女儿居然是水嫩嫩的水蜜桃! ——简直坑爹! 那桃子还死活拽着他去救她娘亲,嗯,看上去可爱,脾气却一点都不小,后来,后来怎么了…… 好像他还问桃子是公是母。真是可笑,桃子好吃不就行了么,分什么公母…… 他双手一摊,看着熹微的光线照射在地面上,浮尘在轻缓地飘动着。 仿佛一切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他自嘲一笑,瘫软在蓬松的棉絮上,喃喃自语,“果然,我只有在梦里才这么幼稚啊,哈哈!” “爹爹,您在说什么呢?”桃子冒出个小脑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卧槽? 徐子桔猛地转身,只瞧枕头旁边躺着一巴掌大的桃子,那桃子头上还顶着两片翠幽幽的叶子,这模样,似乎,似乎跟他梦里的一样! 不是吧…… 徐子桔揉了揉惺忪睡眼,看了看面前桃子。 再揉了揉,再看了看。 她不停地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无辜,声音甜甜的,带着糯米的香味,“爹爹,你一直看着女儿做什么呀?” 徐子桔:“……” 呵呵,看来他的梦还没有醒! “哐、当。”他抱着圆形软枕,一头栽下。 “爹爹,不能再睡啦,再睡你就睡一天啦!”桃子跟着大喊,“你要一直睡下去,那娘亲怎么办啊爹爹,你别忘了娘亲还在等着你呀!” 啊咧咧,我看到了什么,一只会说话的桃子,果然还在做梦。 “爹爹……爹爹爹爹,起来啦,快起来啦!” 桃子衔着他的衣领不断地把他拉扯着坐上来,桃子还带有愤怒地盯着徐子桔,头上小叶子跟着飞速旋转,“爹爹,你昨天答应的是不是打算不算话!” 剧烈的摇晃让徐子桔的瞌睡虫渐渐消散,看着眼前一脸愤怒被气得红彤彤的大桃子,慢慢瞪大眼睛。 “救命啊!夭寿啦!桃子成精啦!” “……” 他‘噌’地站起来,惊恐地指着面前的桃子,“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又怎么会找我!” “别装傻,爹爹你昨天可是答应要救娘亲的,你要是敢反悔的话,敢反悔的话……” 桃子瞪大了眼,顺手抄起什么东西。 “嗖!”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刺得他眼睛生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卷带着微风飞来,“铮”地一声,扎入离他面颊三寸的墙上。 徐子桔愕然地回望:“……” 那是一把十六公分的菜刀,全部刺入了墙壁中,仅留下刀柄露在外边。 如果这刀再偏上一公分的话……这只桃子精……这只桃子精…… 好可怕! 他吓得跳起脚来,指着面前的桃子,“你,你这是谋杀啊!” 桃子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满面通红,眼角还有泪痕,正不断地喘气,“昨天答应的事情今天竟然就全部都不算数了……” “像……像你这样没用的爹爹,还不如去死啦!” “昨天?” 徐子桔回想起昨天做的那个梦,难道…… 那一切都是真的? 徐子桔猛地回想,倒吸一口气,“可是我体内的,那个什么之力,要怎么才能救你娘亲呢?” “这个啊,很简单啊。” 桃子眯着眼睛笑了笑,飞到徐子桔身边,笑声诡异之极,“嘿嘿嘿,当然把你体内灵力全部抽干过继到娘亲身上了。不过,这些灵力已经与你血液混为一体,强行抽离可是会变成干尸的呢。” 徐子桔浑身一震。 她顿了顿,阴笑,“就跟牛肉干一样干,手这么一撕,‘哗啦’肉就分离出去,说不定还带着宅男特有的腐酸味哦。” 明明只是一颗桃子,说话时面容扭曲狰狞似鬼。 他感觉浑身上下散发着冽骨寒意,头皮都在发麻,身子颤了颤,尽力淡定道:“有没有,不强行抽干的方法?” “有,当然有!”桃子咧嘴一笑,面庞红砰砰的,煞是可爱,“就是找寻一个宿体,让爹爹的灵气,与那个人过渡,在那么一瞬间提取而出,便可以啦!” 哦,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方法啊,方才它突然精分真是惊着他了。 徐子桔蹙眉,沉思,言下之意,只要在中途让灵气从他体内出去,他就是安全的。 他双手一拍,神清气爽:“‘那个人’是谁?”得赶紧过渡出去。 桃子嘿嘿一笑,面容红彤彤的,“这个呀,女儿也不知道她是谁。” 徐子桔面上表情有些僵硬:“……” 这怎么找?那他还是睡觉吧! “别别别,别啊爹爹!” 桃子连忙拉扯住徐子桔衣服,面容十分慌张,就连头上的小叶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时间很短,七天,算上今天也只有七天!” “七天?” “是啊,七日之内如果不能找寻到那个人缔结印记,娘亲最后一丝灵气便会荡然无存,跟着,跟着就殁了……呜呜呜……” 桃子跟着哭着,大眼睛里泪珠砸吧砸吧地下落,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 “缔结印记?”徐子桔有些怔然,蹙眉道,“不是说只要将灵气过渡一瞬取出就行吗,怎么这么麻烦。” 他有点怀疑自己被坑了。 桃子听了,眶中眼泪更是难止,“呜呜,你以为灵力那么容易取出吗?现在娘亲都要灰飞烟灭了,只有先缔结印记,才能保住娘亲一线呀!” 眼看着它那哭出的眼泪花流了地板一地,眼瞧便要淹没一地,他执起拖把,不停地擦拭着地面,无奈道:“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 “真的?可别像昨日一样反悔哦。” “……”徐子桔揉了揉头,叹气,“只要缔结了印记就行了,对吧?” “嗯嗯!就是这样!” “印记怎么缔结?”徐子桔揉了揉胳膊,蹙眉问道,“女儿你可别告诉爹,你连这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