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想了想:成爷,这是何处?” 成祥道:是金木寺……我师父很厉害,他还有几颗救命的药丸,我就带你来了。” 小庄道:但是……昨天你不是说……”昨天在县衙,他扔下那些话…… 那你也说昨天啊,昨天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还提他gān什么?”不等小庄说完,成祥拦住她,却又瞅着她,笑笑道:昏睡了一天,你饿不饿?” 小庄身子太虚,毫无进食之意:不饿……” 成祥道:那你别动,我叫我师父进来再给你看看……以防万一。” 成祥说走就走,起身往外,顷刻间便拉扯着本真大师来到。一进门,就看到小庄已经爬起身来,正伏底身子,气喘不休。 成祥大惊,忙过去扶住她: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别动吗?怎么不听话呢?” 小庄喘了口气:不能……太失礼……” 本真在旁看着,念一声阿弥陀佛”,走上前来,替小庄把了把脉,道:你侥幸得了命回来,当珍惜才是。” 小庄道:这话……好像有人也跟我说过。” 成祥在旁挠挠头:是我说的吗?” 心有灵犀,小庄浅笑,成祥懵懂。 本真看看成祥,又看小庄,竟叹了声:真是孽障。”扔下四字之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 成祥手快,急忙一把拉住本真,皱眉道:怎么了师父?是好是歹你说个话儿啊。’孽障‘又是什么意思,我不一直都是孽徒吗?忽然叫孽障有点不适应……” 本真看看他:罢了,没什么……不是说你……”脸色居然有点不太好……默默地抽出袖子离去了。 成祥莫名其妙地看着本真背影,又回头看小庄,安抚地笑笑,道:高僧大概都是这样……捉摸不定,你别在意。” 小庄摇头:成爷你多心了,我感激大师还来不及。” 自此之后三天小庄都留在金木寺里,有本真撑腰,监寺跟其他僧众也并不多说什么,何况除了监寺之外,其他的僧众对成祥都是敬畏有加”。 大概是本真的医术高明,又加丹药奏效,小庄腿上的伤恢复的颇为快速,三天下来,除了仍有些体虚之外,其他的都没了大碍。 成祥见状,便跟小庄商量要下山回家里去,小庄想了想,也没说别的。 成祥即刻当她是乐意,当下就跳去跟本真告辞,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儿,软磨硬施地又跟本真要了一枚助基金丹跟半瓶回chūn散,喜滋滋地拿了回去,先给小庄把金丹服下。 殊不知本真私底下只是叹息:这种金丹,若是习武的人服了,调息得当的话,能够增qiáng十年的功力。但对小庄这种娇弱女子而言,却只是固养”之效,qiáng身健体,让她尽快从大病初愈的虚弱中恢复过来而已……最大的裨益,或许是从此会少生些病,不太容易被邪毒侵袭而已。 一颗丹药十年,三颗就是三十年,正是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圣品,但给小庄吃了…… 本真隐约有种牛吃牡丹”的遗憾,当然,那只牛……不是小庄,而是那个死缠着他不放的孽徒成祥。 第四天,成祥起了个大早,带小庄下山。 天还蒙蒙亮,晨曦中,守山门的小沙弥刚开了门,见成祥背着小庄出来,忙行礼:成师兄早,要下山了吗?” 成祥在他光头上揉了一把,道:是啊,改天再回来找你玩儿。” 好的师兄!”小沙弥傻笑,恋恋不舍地目送两人。 成祥背着小庄,一步一步小心下了台阶,小庄趴在他背上,往下看一眼,见这台阶颇陡,便问:成爷是晚上背我上山的?” 成祥道:是啊……当时也顾不得了……我预备着若老和尚不见我,我就翻墙进去……” 小庄道:大师对成爷你……其实甚好。” 成祥挺了挺胸,道:那是……老和尚除了稍微小气点儿,其他都没得挑,不然怎么会教出我这样的徒弟来呢。” 小庄忍笑忍的辛苦:很是,很是。” 成祥下了台阶,此刻还未日出,周遭一片静谧,绿水青山笼罩在清晨的蓝黑色天光里,有几分尘世的虚幻。 成祥放眼一看,忽道:小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要带你出来透透气散散心么?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形下……”